河灯·中元夜(孟宪章赵德柱)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河灯·中元夜孟宪章赵德柱

夫李向荣,是县建筑公司的外勤。
赵德柱蹲在南岸高粱地边上扒拉了几下,忽然说:“小孟,你看这儿。杂草底下有浅脚印,平底鞋,比高跟鞋大不少。被浮土盖住了,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这两天没下雨,土干了才露出来。”
我过去蹲下细看。脚印尺寸不小,边缘被刻意抹过,但轮廓还在。我拿尺子量了量,记在本子上。
“凶手清理过,但没清理干净。”我说。
赵德柱又补了一句:“建筑公司最近有个外勤失踪了,姓李,叫李向荣。听说那人平时穿皮鞋,还总往库房跑,跟库房的侯德彪走得近。前阵子还有人看见两人在西街酒馆吵过架,差点动了手。”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仵作老刘验完尸,洗了手。他用银针探了探尸体的咽喉和胸腔,又量了量身高,比对了一下脚掌。
“气管和肺里都有黑灰,人烧着的时候还活着。身上没别的伤,没骨折,没刀口,也没勒痕。溺液一点没有,不是淹死的,是烧死的。死亡时间子时前后,昨晚十一点到一点之间。还有——”他顿了顿,“死者指甲缝里有少量沙土,掌心有轻微的擦伤,像是摔倒过。沙土里混着煤屑,颗粒不大,跟城外荒山煤窑的土对得上。颈部皮下有淤血,宽度约一寸,像是被粗麻绳勒过,勒痕有重叠,说明用力不均,人没勒死。”
昨晚,农历七月十四。鬼节前夜。县城街头到处是烧纸的百姓,河滩边还有老妇人摆着馒头水果当供品,嘴里念念有词:“七月半,鬼门开,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
巳时末,我让赵德柱带人询问周边村民,排查近期失踪的年轻女性。自己把现场又走了一遍。我用粉笔在地上标注了每一处脚印和焦痕的位置,掏出笔记本画了一张现场示意图。北岸高粱地里,只有死者自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河边。涉水过河后,在南岸柳树下上岸,然后在那里徘徊。
从柳树到河边那片焦草地,大约两丈。从足迹看,她是跑过去的,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一头栽进水里。
午时初,案情分析会在警局召开。警局的墙上贴着“维持地方治安”的民国告示,边角卷起,落满灰尘。副局长王耀祖办公桌上摆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白搪瓷茶缸,缸身印着“国民政府警政厅”字样,边角磕出了豁口,底下压着一沓没开封的袁大头,纸包都泛了黄。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自杀了,有什么好查的?气管里有灰,活着烧的,身上没伤,现场没别人脚印。结了。”
几个老巡警跟着点头。
我没吭声。
王耀祖看了我一眼:“小孟,你有话说?”
我想了想:“自焚最疼。一个女人,就算想死,也不会选这种法子。而且中元节晚上,一个人跑到河滩上。自焚的人会留下遗书或遗言,会在着火前犹豫。可现场的脚印来回走了很久,不像是下了决心要死的样子。另外,死者指甲缝里有沙土,掌心有擦伤——如果是自己点火,不会这么挣扎。更关键的是,老刘验出死者颈部有勒痕,指甲缝里有煤屑——城外荒山的煤窑极少有人去,若她是自焚,怎会去那种地方?又怎会被人勒过?”
“那你说是什么?”
“他杀。”
“证据呢?”
“没有。但四个疑点加在一起,不可能是自杀。”
王耀祖冷笑:“警校里学的那些酸儒理论,在辽源县行不通。”
我攥了攥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半年前,我经手过一桩少女自杀案。后来查明,是当地一个劣绅施暴后伪造了现场。当时的经办人收了贿赂,草草结案。少女的母亲在警局门口跪了三天三夜,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最后投了河。那场景刻在我心里,这辈子都忘不了。警校毕业时,我是全校探案成绩第一,擅长细节推理,口袋里总装着笔记本,边角都磨破了,里面记着警校学到的探案知识,也记着那个少女母亲跪在警局门口的模样。我发过誓——绝不让任何一个枉死的人蒙冤。还有,我妹妹当年也是被劣绅害死,案子不了了之。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世道,总要有人站出来。
“局长,让我查。给我七天。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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