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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
他端着一碗清水和两个馒头。
「二小姐，老爷让您用些东西。」
福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用了之后，就回房去吧。」
我抬起头，接过水碗，一饮而尽。
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终于能发出声音。
「我姐姐……有消息了？」
福伯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
「二小姐，您还是别问了。」
我心中了然。
看来，陈世安已经把钱花光了。
我慢慢地吃着馒头，冰冷坚硬的口感磨着我的口腔。
「福伯，你说吧。」
「我想知道。」
福伯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了。
「大小姐她……被人卖进了春风楼。」
春风楼。
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也是最低等的窑子。
我啃着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看来那个陈世安，赌瘾比“小说”里写的还大。
「那个书生呢？」
「陈世安？」
福伯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拿着大小姐给的钱在赌坊里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还债，就把大小姐给卖了。」
「听说，只卖了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我给沈晴的，可是五百两。
真是讽刺。
「我知道了。」
我吃完最后一个馒头，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双腿早已没了知觉，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二小姐，您……」
福伯想来扶我。
我摆了摆手。
「我没事。」
我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回自己的院子。
刚进院门，就看到母亲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样冲了过来。
「你这个丧门星！」
她手里拿着一根藤条，劈头盖脸地就朝我打了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祸害！」
「要不是你，晴儿怎么会落到那步田地！」
「是你！都是你害了她！」
藤条抽在身上，带起一道道血痕。
很疼。
但我没有躲，也没有求饶。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的母亲。
当初，是她逼着沈晴嫁给五十多岁的尚书做填房。
沈晴抵死不从，才想着要私奔。
如今，沈晴自食恶果，她却把一切都怪在我头上。
「是我让她跟人私奔的吗？」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
「是我让那个陈世安去赌钱的吗？」
「是我让他把姐姐卖进妓院的吗？」
「母亲，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的质问，换来的是更疯狂的抽打。
「你还敢顶嘴！」
「你姐姐都那么惨了，你没有一点愧疚吗？」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今天就打死你，去给你姐姐赔罪！」
丫鬟仆人们围在旁边，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拉架。
他们的脸上，有同情，有麻木，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是沈府最不受宠的二小姐，这人人都知道。
藤条一下下落下，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
母亲的动作停住了。
父亲走过来，夺下她手里的藤条。
「闹够了没有！」
「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我们沈家的笑话吗！」
母亲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晴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老爷，我们不能不管她啊！」
父亲的脸色铁青。
「管？怎么管？」
「去春风楼把人赎回来，然后告诉全天下，我沈正业的女儿当过妓女吗？」
「我丢不起这个人！」
母亲哭声一滞。
她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那……那怎么办啊……」
父亲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吧。」
「对外就说，她暴病而亡了。」
一句话，就决定了沈晴的结局。
母亲哭得更凶了，却没再反驳。
父亲转过头，看着遍体鳞伤的我。
他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恶。
「沈家的脸，都被你们姐妹俩丢尽了。」
「来人，把二小姐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出来！」
我被两个婆子架着，拖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母亲还在哭喊。
「都是那个沈念！都是她害的！老爷，你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父亲没有说话。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感受着背上传来的剧痛。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3.
我的伤养了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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