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
宋时年西装革履坐在她右手边,位置比副总还靠前。
十几个高管齐刷刷转头看我。
江映晚沉下脸。
“你来干什么?”
不耐烦,嫌弃,像看到一个不请自来的麻烦。
我走到会议桌前,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签字,离婚。”
她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伸手推到一边。
“我在开会,你没看到吗?”
宋时年适时开口,语气温和。
“顾哥,有什么事会后再说吧,现在这么多同事在呢。”
江映晚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事。”
然后转头对我,压低了声音。
“你先回去。”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替我说话。
倒是有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财务负责人方蕙兰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
“行之啊,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女人在外面交几个朋友怎么了?江总这么大的公司,上上下下几千号人指着她吃饭,她压力大,你得体谅。”
“你自己呢?六年在家待着,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公司出的?”
“有这条件你还不知足?”
她话音一落,几个人跟着点头。
有人小声说了句:”就是,多少人想嫁进江家还嫁不进呢。”
宋时年低着头,嘴角的弧度没藏住。
江映晚站起来。
“顾行之,你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难听的。”
我笑了。
“难听的?”
“江映晚,这六年我听的难听话还不够多吗?”
我没压低声音。
整个会议室都听得到。
“你第一次把男人带回家过夜的时候,难不难听?”
“你妈说我是没用的废物那天,难不难听?”
“他抱着你的孩子在你妈寿宴上叫我哥,难不难听?”
会议室里安静了。
几个人别过脸去,方蕙兰的笑收了回去。
江映晚一把抓起离婚协议,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我说了回家再说!”
她叫了保安。
两个保安过来。
“送顾先生下楼。”
我没让他们动手。
“不用推。”
我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
“江映晚,你不签,我走法律程序。”
说完,我从她身边走过去,一步都没停,出了会议室。
走廊很安静。
只有我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清楚楚。
电梯门开。
我走了进去。
当晚,我一个人在家收拾东西。
研究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宿舍,随身带不了太多。
衣服只装了两套换洗的,其余全是笔记本和U盘。
六年的研究资料,压缩进了三个移动硬盘里。
门响了。
第五章 枕边消息深夜出走
江映晚回来了。
很少见,她手里提着我喜欢吃的那家店的锅包肉,还有一瓶酒。
“回来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把饭菜放在桌上,自己先开了酒,倒了两杯。
“今天那事,是我态度不好。”
她举起酒杯,语气放软了许多。
“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我没接杯子。
“协议呢?”
她笑了一声。
“你还提那个。”
她绕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
“行之,我知道这几年委屈你了。等公司这波忙完,我带你出去旅游,就咱俩。”
她凑近了些,声音很轻。
“你别走好不好?这个家离不了你。”
说实话,这一瞬我有些恍惚。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像当年。
但只有一瞬。
凌晨两点,她的手机亮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打开了消息。
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我看到了那条消息的内容。
是宋时年发的。
一张照片:念念坐在浴盆里,头上全是泡泡,笑得露出刚长的几颗牙。
下面跟了一行字:”想你了。今天念念一直叫妈妈。”
江映晚看了很久那张照片。
然后回了两个字:”乖乖。”
带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她锁了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呼吸平稳,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墙上拉出一道长影子。
起身、穿好衣服、把行李箱从衣柜里拉出来。
她说的”好好过日子”,原来是这么个过法。
我把第四版离婚协议重新打印了一份,端端正正放在茶几上。
旁边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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