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署名是方远和市场部全体。
而周雅琳又是市场部的经理。
她拿去用,名义上说得过去。
“方总,这事不能算了。”
“当然不能算。但要讲策略。直接翻脸只会让赵总觉得我小气。我们得——”
“让东港的人自己发现方案是从我们这儿来的。”
方远看着我。
“怎么做?”
“方案里有一个数据来源是我自己做的用户调研,样本是我亲自联系的3000个用户。这些用户信息只有我有。如果东港那边深入问到数据来源,周雅琳答不上来。”
“那得等他们问。”
“不用等。我让人去问。”
“什么意思?”
“顾行舟。他是项目评审人。他如果在评审的时候直接问数据来源——周雅琳当场就得哑火。”
方远沉默了十秒。
“你跟顾行舟关系很好?”
“谈不上好。但他认可我的能力。”
“你确定他会帮忙?”
“他不是帮我。他是投资顾问,数据真实性是他份内的事。我只需要让他知道——有人在用未经验证的数据来源做方案就行了。”
方远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清清,你比我狠。”
“我不狠。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偷东西。”
当天晚上,我给顾行舟发了一条消息。
“顾总,上次你说方案可行性85%,那15%的风险你评估过数据来源可靠性吗?如果方案被其他团队拿去用,数据来源无法追溯的话,投资评审怎么处理?”
他回复得很快。
“你在暗示什么?”
“我不暗示。我只是一个关心数据质量的行政主管。”
过了一分钟。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发起一次数据来源核查。所有市场部提交的方案,全部抽查。”
“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
又过了三十秒。
“宋清。”
“嗯?”
“你很聪明,但别玩太大。锦恒比你想象的复杂。”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陆嘉行背后不只是一个副总裁的位置。他跟赵锦有关系,不是简单的上下级。”
我盯着手机屏幕。
“什么关系?”
“以后告诉你。先把明天的事办好。”
他没再回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来到锦恒还不到两周。
已经站在了暴风中心。
我是不是自找的?
大概是。
但谁让他们先惹我的呢。
第二天下午三点。
顾行舟发起数据来源核查的邮件群发到了所有市场部管理层。
要求当天提交所有在审项目的原始数据来源说明。
邮件发出十分钟后,周雅琳的脸色就变了。
我从工位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翻了半天电脑,然后起身去了陆嘉行的办公室。
门关了半小时。
出来以后脸色更差。
下午五点,核查会在十八楼会议室召开。
顾行舟主持,赵锦没来,但派了CEO办公室的人旁听。
方远的团队先汇报。
因为我提前准备好了所有原始数据,方远的汇报非常顺利。每一条数据都有来源、有样本说明、有采集渠道的记录。
顾行舟全程没提问。
因为没有需要提问的地方。
然后轮到周雅琳。
她站上去,打开PPT。
方案的封面改了,变成了“市场部一组”出品。
但内容——
一模一样。
连错别字都没改。
顾行舟翻着手里的打印件,翻到第七页。
“周经理,这个用户留存率模型的样本来源是?”
周雅琳顿了一秒。
“公司内部的用户数据库。”
“数据库里没有这批数据的记录。我今天上午让IT部查过了。”
周雅琳的嘴唇抿紧了。
“可能是其他……渠道采集的。”
“什么渠道?”
“这个——我需要确认一下。”
“你提交方案的时候没有确认过数据来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周雅琳。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模型是团队协作完成的,具体的数据采集人员——”
“是谁?”
她没回答。
顾行舟合上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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