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谢家的丧家犬吗?三年没见,还以为你死了呢。”他站起来,故意提高了音量,“怎么,还带了个漂亮小娘子?这是逃命还是游山玩水啊?”
茶馆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温知妩没看他。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她喝茶的样子很好看,手指捏着杯沿,微微仰头,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
刀疤脸见她不搭理,又说了几句更难听的话。
温知妩放下茶杯。
“你刚才说,谁是丧家犬?”
声音不大。但茶馆里忽然安静了。
她抬起眼看那个刀疤脸。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气息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青衫少女,而是一种——让人从骨头里发冷的威压。可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好看到让人想跪。
刀疤脸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然后他的膝盖开始发抖。不是害怕——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身体先背叛了他。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山,稳稳地、慢慢地压下来。
刀疤脸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同桌的几个人想来扶他,手刚伸出去,自己也跪了。一个接一个。最后一个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整个茶馆鸦雀无声。
温知妩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被茶水润湿了,粉粉的,亮亮的。
“我没做什么。”她放下杯子,声音懒懒的,“只是让你知道——有些人,你骂不起。”
刀疤脸瘫在地上,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知妩偏头看向谢临渊,语气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谢大哥,你说怎么处理?”
谢临渊看着她。烛火映在她眼底,把那片琥珀色照得像融化的金子。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可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茶水,亮晶晶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停了一瞬。
然后偏开。
“滚。”他说。
刀疤脸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人也跑,有人连刀都忘了拿。
茶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其他人看他们的目光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敬畏。
谢临渊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
温知妩仰起脸看他。这个角度她的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更大更亮,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弯了弯唇角,“青丘,温知妩。”
她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嘴唇的形状很好看。“知”字让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妩”字让她的唇角自然地上扬。
谢临渊移开目光。
“多谢。”他说。
“你说什么?”温知妩歪头,一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脸侧,“没听清。”
“……没什么。”
“谢大哥,你耳尖红了。”
“风大。”
“茶馆里没风。”
谢临渊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可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刚才按他手背的那个位置,现在像着了火一样烫。那点热度顺着血管往上爬,烧过手腕、小臂、肩膀,最后停在胸口。
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一饮而尽。没用。
温知妩看着他的侧脸,唇角弯了弯。
他的侧脸也很好看。鼻梁的线条像山脊,下颌角锋利又干净,耳朵红红的,像煮熟的虾。
她克制住了伸手去摸的冲动。
指甲掐进掌心。
忍住了。
她没有告诉他——刚才释放威压的那一刻,她的灵脉又裂开了一点。
她也没有告诉他——每一次靠近他的时候,那股暖香让她自己也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想扑上去,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他身上的味道。
那种冲动强烈到她得咬住嘴唇才能克制住。
她人前护他,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杀意。他满心感激,却不知这份温柔靠近,是一场他输定了的局。
但更让她怕的是,她好像也要输了。
—
第三章 雪夜旧忆
夜深了。
客栈大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掌柜的早就上楼睡了,灶膛里的火还燃着,偶尔噼啪一声。
温知妩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狐尾虚影松松地搭在膝头,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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