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就试试你到底怕不怕。
从这天起,我把”日常撩拨”的小无赖路子收了收,正正经经开始布局。
他要装傻,我就陪他装。
他要演纯情小兔子,我就演一只更纯、更没城府的小白兔。
倒要看看谁先绷不住。
第二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鸡鸣二遍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我知道顾衍之每日卯时去后院练剑,三年雷打不动。
一个”失忆”了三个月的人,居然连晨起练剑的习惯都没丢,想想也觉得讽刺。
我套上外衣,抱着一壶灌了蜂蜜的温水,堵在了后院花架底下。
正撞见他换了身石青色劲装,手指搭在剑柄上。
他看见我的一瞬,脚步顿了顿。
“鸢鸢?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想你了呗。想亲眼看着你出门。”
我踮起脚,伸手替他理了理劲装领口处的系带。
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脖子侧面的皮肤,那底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猛。
他身体一绷,呼吸都顿了半拍。
我忍住笑,把蜂蜜水塞到他手里。
“练完记得喝,别渴着。”
“路上慢些。”
我冲他挥了挥手。
他走出两步回了一次头,走出五步又回了一次。
指尖还扒着月亮门的门框,脸上那股傻气的笑意从耳根漫到了发梢。
直到他的身影拐过回廊的尽头,我才慢慢收回视线。
脸上挂着的笑,”刷”地一下落了个干净。
我转身走进小厨房。
翠竹在灶边打瞌睡,被我一拍后背惊醒。
“少夫人?您怎么来厨房了?”
“今日我亲手做早饭。”
我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青瓷罐。
打开盖子,一股子呛人的辛辣味直冲天灵盖。
翠竹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少、少夫人,这是什么?”
“上好的花椒面,足足半斤。”
顾衍之从小碰不得一丁点椒味。
上次席面上误吃了一口拌了花椒油的凉皮,捂着肚子蹲在廊下缓了大半个时辰。
我把花椒面和着面搅在一起,揉了满满一大盆。
嘴里哼着小曲,手底下的力道却重了三分。
顾衍之,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
连骨子里怕辣这一条都能说改就改?
今天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第六章
做好了十来个花椒面饼还不够。
我又往蒸笼里的米糕上洒了厚厚一把磨碎的花椒末,藏在桂花糖底下,闻着是甜的,咬下去就知道厉害。
翠竹在一旁看得直抽气。
“少夫人,您这是……要毒谁?”
“不是毒,是考验。”
我笑眯眯地把蒸笼盖上。
趁着等面饼出锅的工夫,我溜进了书房。
顾衍之去练剑了,长安跟着去了后院,这会儿书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绕到书案后头,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宣纸。
最上面一张写着半阙诗,墨迹还是新的。
诗的内容我没细看,但那笔字——骨架挺拔,撇捺利落——绝不是一个”脑子糊涂”的人能写出来的。
往下翻了几页,有一张纸边角折了个记号。
展开一看,上面画了一幅小像。
画的是一个姑娘侧脸的轮廓,发髻、鼻尖、嘴角都只勾了几笔。
虽然只是草稿,但那嘴角翘起的弧度、额前碎发的形状,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
他画了我。
画工一看就是练过很久的,根部的线条沉稳得一点都不像”失忆后认知障碍”的人。
我把纸放回原处,原样盖好。
出了书房,站在廊下想了很久。
他画了我。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用一笔一笔认认真真的线条,画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我想明白,翠竹小跑过来,脸上又是那副古怪的表情。
“少夫人,赵家那位又来了。”
“这回带了什么?”
“带了一盒松阳的云片糕,说是顾老太太叫她转交大公子的。还递了张帖子,说陈太傅家后日办赏花宴,请少夫人赴宴。”
我接过帖子扫了一眼。
帖子是真的,上面确实有陈太傅夫人的印鉴。
但赵婉宁亲自送来,用意就不单纯了。
赏花宴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太太小姐都会到场。
她是想把我架到人前,让所有人都看看”顾家少夫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把帖子叠好,塞进袖子里。
“告诉赵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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