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赶工,把婚礼提前,拼命要在宸王府的人到之前,把我摁成韩昭的妾室,造成既定事实。
一阵发麻的感觉顺着后背爬上来。
不是怕。
是恨。
第五章
韩昭的脸彻底白了。
他猛地转向韩夫人。
“娘,三天前的文书……到底怎么回事?”
韩夫人的嘴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赵铮不再看他们,重新面向我。
“沈姑娘,仪仗已在府外候着。请姑娘更衣上轿。”
方如烟不知什么时候从花轿里钻了出来。
凤冠歪了,嫁衣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她踉踉跄跄冲过来,指着赵铮,又指着我。
“你们胡说!她是个孤女!她什么都不是!宸王怎么可能娶她?”
她声音尖得发颤,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柔弱模样。
“一定搞错了!昭哥哥,你说句话啊!她是你的妾!她的手印马上就按了!”
韩昭一把拽住她胳膊,低声喝道:”如烟,别闹!”
“我怎么闹了?”方如烟甩开他,扑到我面前,”沈清漪,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勾引了宸王?你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她扬起巴掌,直冲我面门招呼过来。
那只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赵铮不知何时挡在了我身前,两根手指捏住方如烟的手腕,轻轻一拧。
方如烟吃痛,惨叫了一声。
“对宸王妃动手,”赵铮的语气平得吓人,”按律,掌嘴二十。”
方如烟疼得弯了腰,脸涨得通红。
“什么王妃!她不配!她是我家的丫头!”
“方姑娘不信,”赵铮松了手,退后一步,朝身后一名亲兵微微点头。
那亲兵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双手高举过顶。
“圣旨到,威远将军府上下,听旨!”
这一声喊,像一块千斤巨石砸进了水面。
韩将军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被人推了出来。
他一看见那卷明黄绸缎,腿立刻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韩老夫人扶着太师椅站起来,颤颤巍巍也跪了下去。
韩夫人、韩昭、方如烟,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管事、仆妇、来客,黑压压跪了一地。
只有我站着。
还有我身前的赵铮。
亲兵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威远将军府表女沈氏清漪,淑慧端方,德容兼备。宸王萧珩正当婚配之年,堪为良缘。特赐二人为婚,沈氏为宸王正妃。一应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择吉办理。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尤其是”正当婚配之年”五个字。
她们刚才还逼着我按三两银子的妾室文书。
而圣旨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正妃”。
韩将军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几乎趴下去。
韩昭低着头,两肩塌下来,像被人卸了骨头。
方如烟瘫在地上,一身正红嫁衣铺开,头上的凤冠歪歪斜斜挂着半边,狼狈至极。
宣旨的亲兵收好卷轴,看向我。
“沈姑娘,请接旨。”
第六章
我走上前,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
“民女沈清漪,叩谢圣恩。”
明黄绸缎的触感滑腻冰润,沉甸甸压在手上。
我站起身。
赵铮又向前一步,递给我一封信。
“沈姑娘,这是殿下吩咐末将一并带来的。三日前礼部送往韩府的正式文书副本。”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韩将军。
“上面有礼部左侍郎的签印,还有韩将军亲笔签收的回执。”
韩将军的身子猛地一颤。
赵铮继续说,语气不疾不徐。
“照规矩,收到赐婚文书后,府上应当即刻为王妃备嫁。但末将到了才发现,不但没有备嫁,王妃甚至被逼着按妾室的文书。”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更蹊跷的是,本应三日后举办的韩世子婚礼,被提前到了今日。”
他停了一下。
“韩将军,这些事,您打算怎么解释?”
韩将军跪在地上,张了两次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韩夫人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她扶着桌沿站起又跪下,来回两趟,最后还是跪住了。
“将军……将军当日收了文书,以为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赵铮微微侧头,”圣旨还有转圜的余地?”
韩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铮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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