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动机声透过玻璃传进来,是那种低沉的震动,不像噪声,更像某种规律的呼吸。
我靠窗坐下,窗外停机坪上有飞机慢慢滑行,机翼的灯一明一灭,在夜色里划弧线。
服务员端来一杯温水,我道了谢,拿出文件夹,把那份协议翻出来,找到最后一页。
公证处的章在灯光下有点泛亮。
魏国梁的签名龙飞凤舞,我的签名一笔一划,工整得像在描。
协议正文第三页,第四款,黑体加粗。
“监管权冻结期间,魏氏实业所有单笔超过四百万的资金调动、股权变更、重大合同签署,均需顾时行本人书面授权。授权方式为亲笔签名加指纹双重验证,缺一不可。”
下面一行小字,”冻结触发后,系统将自动向集团财务部、法务部及董事会秘书处发送加密通知,通知不可撤回。”
我合上协议,放回文件夹。
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
不烫不凉,刚好。
广播响起,轻柔的女声提示,前往日内瓦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收起文件夹,拎起行李袋,往登机口走。
廊桥里冷,有点潮。
进了机舱,灯光柔和,座椅宽得像个小包厢。
我把行李袋放好,坐下,系安全带。
乘务员送来热毛巾和一杯香槟,我摆了摆手,只要了杯清水。
舱门关了,引擎起来,飞机慢慢往跑道滑。
透过舷窗,能看见航站楼的灯,整排整排的,像什么东西在发光。
起飞的那一刻,地面拉远,城市变成一片星光,江河和路灯交织在一起,像散开的织物。
那些光里有一盏属于魏家那套三百八十平的顶层公寓。
魏婉清现在在做什么?
大概还在和那个人待着,诉说今晚的”痛快”。
她不会知道这场痛快的代价是什么。
也不会知道,三天后,当财务部的人语气发抖地告诉她,”魏总,系统拦截了一笔款项,需要二级授权”的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
飞机穿过云层,外面一片漆黑,机翼灯还在闪,安稳,匀速。
乘务员走过来,轻声问要不要用餐。
我摇头,把座椅放平,拉过毯子。
毯子有淡淡的皂香。
闭上眼,睡意慢慢漫上来。
快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很多年前的画面,不是魏婉清讥诮的脸,不是魏国梁书房里那盏昏黄的灯。
是我妈在厨房里,弯着腰守着砂锅,一边往灶里加柴,一边回头跟我说话。
“小行,人可以没钱,不能没骨气。骨气不是跟人拌嘴,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那时候家里真穷。
但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很好听。
—
第三章
飞机降落日内瓦是清晨六点四十分。
机场里冷,广播说法语和英语,听起来都很远。
我过了海关,拦了辆出租,让司机开去市中心。
他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大概在想,这个穿着普通西装、提着帆布袋的亚洲男人,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他没问。
车子沿着罗纳河开,河水是灰绿色的,很干净,两岸的建筑整整齐齐,天色还没完全亮,街上行人寥寥,各自裹着外套,走得很快。
我在老城区附近找了家干净的中档酒店,前台办理的时候,服务员问住多久。
“先三天。”
房间不大,床,书桌,一扇推拉窗。
窗外是石板路,早晨有轨电车还没开始运营,街上安静得能听见鸽子扑翅的声音。
我把行李放好,坐到桌边,从文件夹里把协议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手指轻轻压住那枚公证处的章。
国内那边应该是下午两点。
这个时间,魏婉清在哪儿?
也许在她那间她爸让给她”挂职”的总裁室里,对着一堆看不懂的文件发呆。
也许正在和某人煲电话,说着今晚的事,声音轻快。
她不会知道,就在她说话的时候,魏氏实业的财务部已经开始乱了。
国内,下午两点二十分。
魏婉清坐在那张巨大的原木办公桌后面,这桌子是她爸用了十几年的,她搬进来三天,桌上除了一台笔记本和一杯放凉的红茶,什么都没有。
她不喜欢这间办公室,太正式,太空旷,墙上还挂着她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眼神犀利得像在挑剔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
但她得在这儿。
因为她现在是魏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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