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那年我走丢了,养母冒着大雨背我走十里山路,卖了唯一的下蛋母鸡给我买药。
三十年后,亲生父母找上门来。
我以为他们是来弥补的。
直到我住进别墅的杂物间,半夜听见他们压低声音说:“家产全给养女,亲生的给十万块打发了就行。”
我平淡的录了音,带着儿子,在天亮之前离开了那栋不属于我的房子。
后来我首富老公从国外回来。
他们终于开始慌了。
01
七月的乡下,蝉鸣聒噪。
夏黎推开老宅的木门,院子里那棵枣树比她上次回来时又茂盛了几分,青绿的枣子挂了满枝,阳光从叶缝里筛下来,在地上晃成一片碎金。
“姥姥!姥爷!”安安撒开她的手,像只撒欢的小狗冲进院子。
堂屋里立刻传来养母惊喜的声音:“哎哟,我的小祖宗来了!”
夏黎看着养母系着围裙从屋里小跑出来,一把将安安抱了个满怀,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养父也跟在后头,手里拎着刚从菜地摘的豆角,咧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
“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镇上接你们。”养母嗔怪地上下打量她,“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妈,哪瘦了,您每回见我都这么说。”夏黎笑着把东西放下,搀着养母的胳膊往屋里走。
安安已经熟门熟路地跑到水缸边舀凉水喝,被养母眼尖瞧见,急忙喊:“别喝生水!等着,姥姥给你倒凉白开!”
夏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绷了好些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嫁进顾家这些年,什么富贵日子没过过?可偏偏只有回到这个小院子,回到这两个把她从路边捡回来、当亲闺女养了近三十年的老人身边,她才能觉得真正踏实。
顾星河知道她的性子,每回她要回乡小住,从不拦着。
这次顾星河临时有跨国业务要处理,少说要在国外待一个月。他走之前皱着眉,让她带着安安住大宅那边,有人照应。
夏黎嘴上答应,转头就带着安安直奔乡下。
“妈,这次我多住些日子,等星河回来再走。”
养母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好好好,住多久都行。”
安安追着一只花猫跑,咯咯的笑声传了老远。
隔壁王婶端着饭碗探出头来,目光在夏黎身上扫了一圈——素面朝天,洗得发白的棉布衫,旧凉鞋。
她心里有了数,嘴上客气两句就缩回头去,心里嘀咕:嫁去城里这么多年,还是这副寒酸样子,看来日子也就那样。
夏黎从不在村里张扬顾星河的身份,养父母也不对外说,怕惹是非。
晚饭是养父做的红烧肉,养母蒸的鸡蛋羹,还有很多家常菜,都是夏黎小时候最爱吃的。安安吃得满嘴油光,把养母哄得眉开眼笑。
入夜,夏黎哄睡安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乡下的夜空干净得像水洗过,银河横贯天际。
她想起小时候,养母抱着她说,每一颗星星都是走丢的孩子,等着被家人找到。
她问,那我是不是也是一颗星星?
养母把她搂紧:你就是妈的星星,妈找到了,谁也不给。
后来夏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是养父母从路边捡回来的。
养父把她抱回家,养母心疼得直掉眼泪,用热水给她擦身子。他们报了警,托人打听,找了几年也没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夏黎从来没想过要找亲生父母。她的命是养父母给的,她什么都不缺。
02
三天后,一辆黑色商务车打破了小村的宁静。
王婶端着饭碗探出头,就看见车上下来乌泱泱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对六十出头的夫妇,男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女的旗袍裙,珍珠项链金镯子,浑身透着富太太的派头。身后还跟着一对年轻夫妻,打扮同样光鲜。
妇人一看见夏黎,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冲进院子抓住她的手,声泪俱下:“黎黎!我的女儿!妈终于找到你了!”
夏黎整个人僵在原地,养母手里的豆角掉了一地。
“你、你们是谁?”夏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你亲妈啊!你三岁走丢,我们找了你二十多年——”妇人哭得更凶。
中年男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孩子,我是你亲生父亲。是爸妈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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