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承嗣和沈清柔的脸上。
皇帝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此事,朕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沈清柔,和摇摇欲坠的萧承嗣,眼中闪过极度的失望和厌恶。
“传朕旨意,沈氏庶女品行不端,禁足府中,静思己过。”
“太子,闭门思过三月。”
“至于婚约……”皇帝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容后再议。”
他起身,拂袖而去。
我赢了。
我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暂时挣脱了这桩婚约的枷锁。
我被人扶起来,裹上厚厚的披风。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不远处的皇子席上,七皇子萧景琰正看着我。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探究。
我没有力气去深思。
我被白芷搀扶着,一步步走出这令人窒息的皇家园林。
回到丞相府。
迎接我的,不是关心和安慰。
而是父亲沈正业铁青的脸。
他站在紧闭的府门前,看着狼狈的我,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
“孽女!你给我跪下!”
04
冰冷的青石板,硌得膝盖生疼。
父亲沈正业的怒吼,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孽女!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太子妃之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你竟然当众请辞!你是要毁了我们整个丞相府吗!”
我跪在祠堂里,背脊挺得笔直,看着面前一排排沈家先祖的牌位。
我没有哭,也没有辩解。
祠堂的门被推开,母亲柳氏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她眼圈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辞儿,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她将汤碗递到我嘴边,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当众顶撞他,还说出那种话?”
我没有接那碗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母亲,您觉得,我错了吗?”
柳氏一愣,随即避开我的目光,低声道:“你庶妹做出那等丑事,自然是她不对。可……可你是嫡女,是未来的太子妃,你该有容人之量。为了一个庶女,毁了自己的前程,值得吗?”
又是这番话。
容人之量。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听着这句话,将所有的苦楚和血泪,尽数吞入腹中。
我容了,我让了。我眼睁睁看着沈清柔入主东宫,看着她生下所谓的“长子”,看着萧承嗣一步步为她废后家规,最终在我有孕七月之时,赐我一杯毒酒,罪名是“善妒不慈”。
我的孩子,连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而我的娘家,因为我这个“废后”的牵连,被新帝猜忌,最终满门抄斩。
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催命的符咒。
这一世,我不要了。
“母亲,”我抬起头,目光清明地看着她,“女儿想问您,如果今日被发现有孕的是我,太子殿下还会是闭门思过三月吗?陛下和皇后,还会想着‘容后再议’吗?”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知道答案。
如果是我,此刻等待我的,恐怕就是一道白绫,或是一杯毒酒。罪名是“秽乱宫闱,品行不端”,沈家也要跟着脱一层皮。
因为我是沈清辞,是未来的太子妃,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我不能有任何污点。
而沈清柔,她只是一个庶女,她的错,可以被粉饰成“年少无知,为情所困”,甚至可以成为太子“风流多情”的点缀。
这就是不公。
“母亲,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而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不愿意再为所谓的家族荣耀,葬送自己的一生。
柳氏怔怔地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
她还想再劝,祠堂外却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皇后娘娘派人来探望小姐。”
我心中冷笑。
探望是假,施压是真。
柳氏慌了神,连忙拉我:“辞儿,快起来,皇后娘娘的人都来了,你不能再跪着了。”
我纹丝不动。
“母亲,父亲罚我跪祠堂,没有他的命令,我不能起。”
“可是……”
“母亲去招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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