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审计的合同,成了他羞辱我的理由。
“陆哥,不好意思啊,”他在电话里说,声音虚伪得让我想吐,“我让行政把你的东西清了一下,都放在楼下杂物间的纸箱子里。你自己去翻翻,看看合同还在不在。”
我到杂物间的时候,看到的是三个被踩扁的纸箱。
我的保温杯碎在了墙角,照片框倒扣在地上。
就是那张婚礼上拍的合照。
我和苏若薇穿着白纱西装站在一起笑得跟傻子一样,我以为那是爱情的开始,结果是噩梦的起点。
楚云把这张照片扔在这里,什么意思?
我蹲下身,把照片捡起来。玻璃碎了一块,刚好划掉苏若薇的笑脸。
我想了想,把照片翻了个面,塞进自己的包里。
杂物间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在嗡嗡作响。
我开始动手,在办公桌边的缝隙里塞进了一个录音模块,很小,电池够撑七十二小时。
毕竟,按照我对苏若薇的了解,楚云搬进这间办公室的首夜,她应该会来“恭喜”他。
果然,晚上八点零三分。
我坐在楼下车里,看着苏若薇拎着一个纸袋走进办公楼。
我开着平板,连上了录音模块的实时传输。
前二十分钟很正常,单纯的在聊项目。苏若薇在给楚云梳理上市流程,楚云在旁边拍马屁。
然后苏若薇就喝了几口带来的红酒,话题开始变质。
“那个废物,”苏若薇笑着说,“写了两年都没把项目催上线,你一接手就拿到底稿,说明什么?”
“说明薇姐眼光好,”楚云的声音腻得能拉丝,“知道谁是真的人才。”
苏若薇笑了一声。
然后平板里传出的声音,让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了。
“他不是废物,”苏若薇说,“他是被我废掉的废物。我忍了他三年,你知道吗?三年,他给我当副总裁当得理所当然,给我写底稿写得仗势欺人。这次要不是你说要玩彩弹枪那一套,我还真没想到用什么理由动他。”
“那是我想出来的嘛,”楚云的声音带上了撒娇的尾音,“谁让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对,”苏若薇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我跟他结婚,是因为爱他?”
平板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秒。
苏若薇又笑了一声,比刚才更讽刺。
“我可真爱他。”
她顿了顿。
“真爱他手里的底稿。”
然后是调笑声、酒杯碰撞声,还有其他一些不该存在的声音。
我坐在车里,听完了全程。
从头到尾,一句不落。
前世的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些话。
那时候,她不让楚云进这间办公室,说这是“总负责人的私人空间”,只有她和我能进。
所以前世我在这间办公室里加班的时候,从来没想过窗帘后面可能站着别人。
现在我知道了。
但我不再愤怒了。
因为我手里已经有了这张牌。
整整一个半小时后,苏若薇和楚云才从办公楼里出来。
我开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看着他们在路口吻别。
苏若薇的车朝家的方向开,楚云的车朝反方向的酒吧开。
我选了个岔路,掉头回家。
回到公寓,我把平板里的录音拷贝了三份,一份加密云端,一份锁进保险箱,一份装进U盘,随身带着。
保险箱里还躺着那张被划破的结婚照。
4
距离对赌协议截止还有一天。
楚云坐不住了。
他给苏若薇打了不止一个电话,催她赶紧把底稿提交给审计组。
“薇姐,再不提交就来不及了!逾期一天,我们要赔三个亿的违约金!”
“我知道,”苏若薇的声音有些急,“但你确定那份底稿没问题?”
“确定,我亲自核过的。陆泽那废物的东西,虽然人不行,但东西我是真信得过。”
我坐在茶水间喝着咖啡,听着楚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打电话的声音。
他打了六七个电话才成功让苏若薇点头。
苏若薇签了字,在下午两点把底稿传给了审计团队。
楚云第一时间发了条朋友圈:“冲刺成功!感谢团队的信任!”
配图是他和底稿文件夹的合影。
我点了个赞。
审计组接收到底稿后的一个小时,是系统自动处理的“初步审核”时间。
但我很清楚这个系统的弱点——它只看格式是否正确,不校验真实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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