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过了一遍。 每一处都是对的,判断逻辑清晰,分类合理,不多余,也没有遗漏。 他把那份文件叠好,夹进自己的工作包里,走回工位,在日程本上写了一行字: 明天跟进一和三。 路过剪辑室的时候,他在门外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声音,是在剪片子。 裴南想了想,没有敲门,继续往前走了。 皮思蓉回家的路上,收到了一条消息,陌生号码,两个字: 收到。 她把号码加进通讯录,备注两个字:沈屿。 导演换了我的水杯,制片人说他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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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把这件事想了一下——他怎么有她的号码?项目组的联系方式是统一发的 但他专门存了,专门发,发的是”收到”,两个字,不多不少,确认他看了那份文件, 仅此而已。 皮思蓉把手机放进包里,走进地铁站,想着明天要核对的第二集资料,把沈屿这 条消息暂时搁到一边。 但搁到一边,不等于忘记了。 那份打印件,他看了的。 那晚她躺在床上,把第一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发现这一天里值得记住的事,比 她预计的多。 她以为第一天只是普通的开始,熟悉环境,熟悉材料,找到自己的节奏。 但裴南那句”你比我以为的厉害多了”,和沈屿那两个字”收到”,都是她没有预料 到的。 一个说出来了,直接,没有修饰。一个没有说,用那两个字代替了所有应该说的 话。 她想,这是两种很不一样的人,在做同一件事——告诉她,他们看见了。 二 裴南追人的方式,是把一件事做到你没法假装没看见。 导演换了我的水杯,制片人说他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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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思蓉来第三天,她工位上多了一杯咖啡,还是热的,她喝了一口,是她平时点 的那个口味,少糖,不加奶油。 她站起来,走到裴南那边,把杯子放到他桌上,说:”谢谢,但不用。” 裴南说:”你昨天盯着楼下那家咖啡馆看了三秒,但没下去,我猜是嫌麻烦,就顺 手带了。” 皮思蓉说:”我昨天只是在想那家店的门头设计很难看。” 裴南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说:”好,那我收回。” 皮思蓉说:”不用,我说我在看门头设计,没说我不喝咖啡。” 她把杯子重新拿回去了。 裴南看着她的背影,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工作 但状态明显好了一点。 对面工位的同事小声问他:”裴南,你在追历史顾问?” 裴南说:”你眼神不错。” 同事说:”沈导知道吗?” 裴南说:”沈屿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追我的。” 这段对话,皮思蓉没有听见。但两天后,她知道了。 因为那天下午,她去剪辑室问沈屿一个问题,敲门进去,沈屿抬起头,说了第一 句话: 导演换了我的水杯,制片人说他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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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那边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 皮思蓉说:”没有,他带了杯咖啡,我拿回去喝了。” 沈屿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低下头重新看屏幕。 皮思蓉没有走,说:”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屿说:”他做事有时候比较直接,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说。” 皮思蓉说:”我没有不舒服,谢谢你关心。” 沈屿嗯了一声。 皮思蓉把她要问的问题说了,他回答,两个人谈了大概十分钟的工作,谈完她出 去了。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下,想了想沈屿说的那句”可以说”。 这是他在告诉她,他在意她这边的情况。 不是直接说,是绕了一圈,用”裴南有没有找你麻烦”来问。 皮思蓉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像是在织什么东西,每一句话都是一根线,不单 独成形,但放在一起,有个轮廓在那里。 她把这个轮廓记在心里,没有声张,继续去工作了。 沈屿帮人的方式,是把事做了,绝不提。 皮思蓉来第五天,需要一批馆藏文献的扫描件,申请之后资料组说要三个工作日 三天会卡进度,她没有说什么,先用别的资料顶着。 导演换了我的水杯,制片人说他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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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扫描件出现在邮箱里,发件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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