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轰鸣中。
噬魂镜的幽光与锁魂雷的阴寒里应外合,顾凌的金丹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丹田气海如被万千钢针攒刺,轰然崩塌!苦修百年的灵力疯狂外泄,被噬魂镜贪婪吸收,而更多的则消散在狂暴的雷劫之中。
与此同时,最后几道天雷也因为顾凌抵抗力的骤降而威力倍增,狠狠劈在他残破的躯体和神魂上。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顾凌最后看到的,是方行云志得意满的冷笑,和林清雪复杂与空洞眼神。
原来,百年付出,一片痴心,在所谓“大道”和“天才的骄傲”面前,如此不值一提。
原来,他仰望了百年、视若神女的她,心可以这么冷,那么硬。
问天峰顶,雷劫渐散,只留下一地焦土,以及一具看似毫无生机、丹田尽碎、道基全毁的残破躯体。
方行云感受着噬魂镜中汹涌而来的精纯能量,面露狂喜。林清雪缓缓走到顾凌“尸体”旁,蹲下身,一滴冰凉的泪无声滑落,迅速被高温蒸发。
“清理干净。”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高傲,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脆弱从未存在,“从今日起,清虚宗大弟子顾凌,渡劫失败,身死道消。方行云师弟临危受命,接掌首席之位,与我……结为道侣。”
“是,师姐。”方行云躬身,眼底野火熊熊燃烧。
他们没有注意到,顾凌那看似彻底死寂的残躯深处,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残魂,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被最后一丝逸散的雷劫余波卷入空间裂缝,消失无踪。
2 魔渊百年
幽冥血海,魔道圣地,九幽魔渊深处。
这里没有日月星光,只有永恒的暗红与刺鼻的血腥气。魔气化作实质的罡风,日夜吹拂,足以将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瞬间撕碎。
渊底,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一个身影静静盘坐。
他赤着上身,皮肤苍白近乎透明,下面却隐隐有暗金色的魔纹流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的弧度。唯有那双眼睛,睁开时,左眼似有星河旋转,璀璨夺目;右眼却如无底深渊,吞噬一切光亮,冰冷死寂。
正是百年后的顾凌。
不,现在或许该称他为——“幽冥魔子”顾凌。
百年前那缕残魂坠入空间裂缝,机缘巧合落入这九幽魔渊,本该瞬间魂飞魄散,却偏偏被一个在血海边醉酒高歌的疯癫老道捞了起来。
“啧啧,好重的怨气,好深的执念!丹田尽碎,道基全毁,神魂将散……偏偏一点真灵不昧,恨意滔天!妙啊,妙啊!小子,你想不想活?想不想……把那些负你、欺你、叛你之人,统统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你受过的苦,体会你忍过的痛?”
顾凌的残魂已无法言语,只能用最强烈的恨意波动回应。
“哈哈哈!好!老夫徐峰,人称‘血海疯魔’,看你顺眼,便送你一场造化!正道的路你走不通了,那就走魔道!他们碎你金丹,老夫传你‘万劫魔心’!他们毁你道基,老夫助你重筑‘无上魔骨’!他们让你神魂俱灭,老夫教你‘噬魂吞天诀’!”
徐峰,魔道巨擘,行事乖张,亦正亦邪,修为深不可测,他看似疯癫,却洞悉天道残缺,认为正魔不过表象,力量才是根本。他将顾凌残魂投入血海核心,以万千魔头怨魂为薪柴,以自身无上魔力为炉火,开始了长达百年的残酷重塑。
碎丹之痛?每日承受魔气灌体、重塑经脉的痛苦,胜过其百倍!神魂撕裂?修炼《噬魂吞天诀》,吞噬炼化凶魂厉魄,哪一次不是游走于意识崩溃的边缘?孤独绝望?在这暗无天日的魔渊,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杀戮、吞噬,以及徐峰偶尔前来,带着酒气讲述的、关于清虚宗、关于林清雪和方行云“佳偶天成”、“修为大进”的“趣闻”。
每一次听到那些消息,顾凌魔心深处的恨意就凝实一分,那右眼中的深渊就冰冷一寸。
百年煎熬,他褪去了曾经的温润、隐忍、卑微。曾经的“奋斗型天才”顾凌死了,活下来的,是从地狱血海中爬出的魔道新星。他学会了用玩世不恭掩饰内心的冰冷,用狠辣无情应对魔道的诡谲。他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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