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人’。”
他顿了顿。
“我读了三十七遍,因为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女孩没有选择放弃,她现在会在哪里?”
周晚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写的是自己。或者说,写的是上辈子的自己。
“也许在复旦,”她说,“跟你做同学。”
陆司珩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男生应该有的眼神,太沉了,沉得像是装了一辈子的心事。
“那你现在来了,”他说,“不晚。”
校车驶进邯郸路220号。复旦的正门还是老样子,毛体书写的校名在九月的阳光下微微发亮。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比周晚晚记忆中矮一些,但也更茂密,树冠连成一片绿色的拱廊。
新生报到处设在文科大楼前的空地上,几张长条桌一字排开。周晚晚找到新闻系的摊位,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递给她一张表格:“同学,填一下基本信息,然后去财务处交学费。”
她正低头填表,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就是她?新闻系那个?对对对,高考作文满分的那个。长得还挺好看。你们不知道吧,陆司珩亲自去车站接的她。”
周晚晚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陆司珩,那个名字她听过。计算机系大二,全国物理竞赛金牌得主,大一就拿光华奖学金。据说追他的女生能从文科楼排到校门口,但他对谁都不假辞色,情书直接扔垃圾桶。
这种人,亲自去火车站接一个新生?
“同学,表格填好了吗?”戴眼镜的学姐催了一声。
周晚晚回过神,把表格递过去。学姐接过去看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周晚晚?你就是周晚晚?《扬子晚报》上那篇作文——”
“是我。”
学姐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牛。”
周晚晚笑了一下,拿起蛇皮袋准备去财务处。转身的瞬间,她看到陆司珩还站在几步之外,跟一个同样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说话。
那个男生瘦高个,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话剧:“珩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你从来不接新生的!去年我让你帮我搬个行李你都嫌麻烦!”
陆司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陈屿白,你话太多了。”
“你看你看,你耳朵红了!”
陆司珩的耳朵确实红了。但只有那么一瞬,快得像是周晚晚看花了眼。
她收回视线,快步走向财务处。
—
二 人间与梦
复旦的女生宿舍在东区,15号楼,一栋灰扑扑的老房子。周晚晚分到了301室,四人间,上下铺,水泥地,墙上刷着半人高的绿色墙裙,窗户是老式的钢窗。
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两个人。
一个正在上铺铺床单,一米七几的个头,动作大开大合,像在跟床单打架。看到周晚晚进来,她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伸出手:“赵小棠!哈尔滨来的!以后一个寝室的,有事说话!”
周晚晚握住她的手,被那股劲儿晃了一下:“周晚晚,江苏。”
“周晚晚?”赵小棠眼睛一亮,“该不会就是那个高考作文满分的周晚晚吧?”
“……你知道?”
“大姐,你的作文被贴在班级宣传栏里了!我们高中语文老师专门复印了全班人手一份!我能背你最后一段你信不信?”
周晚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应该就是她,我报到的时候也听好几个人在说。”
进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碎花连衣裙,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南方口音。她朝周晚晚微微笑了一下:“林知夏,杭州人。”
“你好。”周晚晚点了点头。
林知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但那一秒钟里,周晚晚捕捉到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我看清楚了”的确认。
这个人不简单。
四个人里最后一个到的是苏敏。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左手拎着一个编织袋,右手拎着另一个编织袋,袋子上还贴着“化肥”的标签。她的皮肤很黑,个子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裤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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