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一道温柔磁性的嗓音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裴淮之与沈晚棠携手而来,众人眼皮一笑,连忙让开一条道。看清状况后,裴淮之瞳孔骤缩,寒光毕露。
不是心疼,而是愤怒。
他的好夫人敢杖杀诰命,杀鸡儆猴;也敢杀害弟妹,挽回侯府颜面,他不信她没有更好息事宁人的法子。
可她偏要跪在这里!!
让满朝权贵亲眼目睹,他们侯府是怎么苛责这么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儿媳!!
裴淮之快步上前,高高在上的少傅大人就单膝跪在沈清辞的面前,心疼地抚摸着她额头的伤痕。
“夫人怎不知保护好自己,这是要心疼死为夫吗?快起来。”
众人相视一笑。
男人嘛,花心点,风流点,只要不宠妾灭妻,也没大不了的,何况裴少傅向来风光霁月、心怀天下,若非安乐郡主蓄意勾引,裴少傅岂会在弟妹丧礼上乱来。
只是这安乐郡主啊。
再立下不世之功又如何?再大义灭亲,心狠手辣,又如何?
归根结底,
还是一个女人!
见唾弃鄙夷的眼神只落在沈晚棠身上,沈清辞也不觉意外。
这世道,本就待男人更宽容些……
“妾身犯了错,理当受罚。”
裴淮之眸光微冷,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夫人,当真不起?”
沈清辞毫不畏惧的直视回去,樱唇轻启,“夫君怎就不明白?起不起来,不是你我说的算。”
裴淮之眉心一跳,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柳氏。
“娘,表妹遗体生变,夫人情急之下手段是激烈了些。您心中有怒,儿子能够理解,但夫人也是为维护侯府体面,免生更大祸端。”
“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柳氏呼吸一窒。
侯爷最注重体面,若得知婉儿假死私奔,别说是她,恐怕连她的娘家也难逃罪责。
“行了,沈氏,你起来吧!”
裴淮之剑眉轻挑,势在必得,“夫人可以起来了吗?”
沈清辞勾了勾唇,“是吗?”
她说的可从来不是柳氏。
裴淮之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一道清脆悦耳的轻笑声在耳畔响起。
“淮之哥哥,殴打婆母可是忤逆不孝的大罪,岂能因一句事出有因,就轻飘飘揭过?”
“你忘了吗?”
“陛下平生最恨徇私枉法之人,若得知此事,又如何相信淮之哥哥能秉公执教,胜任少傅一职?”
看吧,
她的好妹妹不会令她失望的。
迎上她浅笑盈盈的眸光,裴淮之脸色一沉,指骨蓦然收紧,肩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沈清辞疼得浑身颤栗,可她却轻柔抚摸他的脸颊。
“夫君若因妾身,背负不忠不孝的罪名,妾身宁愿去和弟妹做个伴儿,也绝不拖累你。”
裴淮之低低笑了,捉住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
“委屈夫人了。”
“妾身心甘情愿。”
沈晚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强行挤进两人中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曾经这个她望尘莫及的长姐。
是她错了!
本以为断其臂膀,关在深宅后院,用三从四德圈养了三年,长姐早就成了只会对男人摇尾乞怜的菟丝花……
可长姐从未变过。
以前仗着权势,视人命如草芥,如今,披着贤良淑德的皮,草菅人命。
呵呵,那又如何!
我是陛下的白月光,你夫君的朱砂痣,而你,不过是求而不得后的退而求其次,你拿什么跟我斗?!
“姐姐,你可会怪我?”
沈清辞适时露出屈辱的神情。
“不敢。”
短短两字,比任何甜言蜜语还愉悦人心,沈晚棠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笑了出来。
“姐姐贤良,妹妹佩服。”
她话锋一转,冷声吩咐。
“打!”
侍卫看向裴淮之,他眸光沉沉落在沈清辞那挺直的背脊上,薄唇轻启。
“行刑。”
啪——
一记竹板狠狠抽在手上,瞬间红肿,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格外刺眼,主子没有下令制止,侍卫也不敢停下,很快,掌心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寂静无声。
满院宾客皆一清二楚,她沈清辞非但没错,反而堪称当代贤妇!可依旧无人阻拦,甚至无人敢替她说一句话。
因为那对奸夫淫妇,一个是权势滔天的当朝少傅,一个是深受皇宠的安乐郡主。
这就是权,
这就是势!
权势能颠倒黑白,能让律法沉默,能让一个四品诰命夫人血溅当场;也能将她这世子夫人的颜面踩进烂泥里。
而她……要的就是权力!
沈晚棠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因为,从始至终沈清辞别说求饶,连哭都没有哭一下,让她实在没有成就感。
她凑近泪流满面的柳氏。
“柳伯母,表妹尸骨无存,死无对证,您该开心的呀,怎么还哭了?”
这是往她心窝子里捅啊!
柳氏脸都黑了,一把甩开她挽在手臂上的手。
第一次吃闭门羹,沈晚棠傻眼了,但想到柳氏是未来的婆母,还是耐着性子娇滴滴的撒娇。
“柳伯母,是人家说错了什么话吗?你莫要生气。不然棠儿会心疼的。”
柳氏一看她无辜委屈的模样,就想起母亲离世后,继母就是以这般姿态,抢走她为数不多的父爱。
庶女,就是庶女,
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言行无状,跑到侯府耀武扬威就罢了,一点规矩礼仪都不懂!还想讨好我?她也不看看,我连沈清辞都瞧不上,能瞧得上她?!
“郡主多虑了,本夫人只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见不得脏东西……”
沈晚棠被阴阳到了。
无论是沈家尚存时,还是陛下登基后,从未有人敢这么对她这么说话!你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怎么敢的!
倏然,一道刺耳尖锐的传唱声惊起树上鸟儿。
“赵督主到!”
刹那间,满院权贵变了脸色,纷纷起身相迎,哪怕是裴淮之、柳氏也不例外。
本来,一介宦官不至于此。
但,帝王忌惮裴家会如沈家那般把持朝堂、功高盖主,便予以赵珩极大的权利,执掌诏狱,监察百官,且,此人手段残忍,阴毒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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