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之着急去见沈晚棠,皱眉道:“父亲,儿子能有什么问题,不必麻烦了。”
裴峥搁下茶盏,剑眉紧拧,“大哥,祠堂阴冷,还是……”
话未尽,就被一声厉呵打断。
“闭嘴!你就不能盼点你大哥点好,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是吗?!”
裴峥神情一怔,薄唇抿紧,什么话都没有说,起身离去。
柳氏虽诧异丈夫的震怒,但也附和道:
“你给谁甩脸子呢!”
“父母生你养你,还养出错了?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官位比你大哥高,就可以做家里的主了,这靖安侯府永远都是你大哥的,你想都别想!”
裴淮之面色一沉,“娘,我们是兄弟,有我的,自然少不了二弟的!”
说完这话,他便紧追裴峥离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一如年少时。
“娘被爹惯坏了,你别与她一般见识,她终究是我们的亲娘,不会害了你。”
裴峥俊脸冰冷,却乖巧点头,
“弟弟明白。”
自小,他爹不疼,娘不爱。
他算是大哥一手带大的,大哥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骑马射箭,哪怕他弃文从武,也是大哥偷偷塞给他盘缠,他才得以远赴边疆,一展宏图。
没有大哥,就没有如今的他。
靖安侯深吸一口气,隐去眼底翻涌的暴怒,抬手制止喋喋不休的柳氏,沉声转移话题:
“行了!”
“沈氏,今儿,管事们刚好前来交账,有几个错处,你且看看。”
考验还是敲打?
“是,父亲。”
沈清辞压下心底的讽刺,走向一人高的账本,随手翻开几页,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账本,果然被伪造过了……
柳氏执掌侯府多年,也没出什么纰漏,岂会连尾巴都扫不掉,没必要再查了。
她沉默着合上账本。
见此,柳氏笑了,
沈氏啊沈氏,任你聪明,可双拳难敌四手,你身前身后空无一人,怎么和我斗?
“侯爷,沈氏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这柴米油盐的俗务,你还是别为难她了。”
靖安侯到底还稳得住。
“……再等等。”
柳氏捉住靖安侯的手,捂在胸口处,有气无力道:“还要等多久?我这胸口还是闷得慌。”
说着,又落下泪来。
“府医说我是伤心过度,侯爷,我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岂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侯府体面之人?”
靖安侯叹息一声。
成亲二十余载,他何时让妻子受过委屈,何况婉儿假死私奔之事,连他都不知情,夫人怎么会知道?他实在不该迁怒妻子。
“莫哭了,是为夫的错。”
柳氏破涕为笑,旁若无人的依偎进靖安侯的怀里,看得李嬷嬷拧紧了眉,转而,恶狠狠地瞪了柳氏的奶嬷嬷几眼,林嬷嬷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她。
规矩体统算什么,
在后宅里,男人的宠爱才是实打实的!
“沈氏,你难道要所有人陪着你干坐吗?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
沈清辞不辩解,也不争取,脸上挂着最得体的微笑,柔声道:“母亲管家得当,账本条目清晰,收支明白,儿媳自愧不如。”
说着,
她又屈膝下跪,手背触额,叩首一拜。
“还请父亲收回管家权。”
算你识趣!
“侯爷,既然沈氏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勉为其难继续管家吧……”
柳氏喋喋不休,靖安侯却全然听不进去,他死死盯着沈清辞的掌心,鲜血混杂着墨迹,那般刺目。
“那是什么?”
沈清辞慌乱的瞅了柳氏一眼,就将手藏在衣袖里,“墨迹未干,儿媳粗心大意,不小心染上的,与母亲无关。”
什么墨砚,能一夜未干!
众人心知肚明,账本定被伪造了!
靖安侯更清楚,若无柳氏授意,这群管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篡改账本!
管事们吓得瑟瑟发抖,
柳氏却是不慌不忙,自己家的东西哪能算偷,侯爷还能为此罚她不成?
“侯爷,我前段时间看中一座温泉庄子,想给婉儿做嫁妆,你公务繁忙,我又不好打扰,这才……你放心,这些管事手脚干净,兢兢业业,你万不可听信某人谗言,惩罚他们啊。”
某人笑而不语。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族掌家,只要手下办事妥当,暗中吃点油水,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只是,当主子的,岂能自降身份,同流合污!
“母亲若把心思放在夫君身上几分,夫君又岂会……”
欲言又止,又红了眼圈。
柳氏一头雾水,“淮之怎么了?”
沈清辞苦笑着摇头,以额叩地,不再言语。
靖安侯双拳紧握,骨节泛白,满腔的怒火、屈辱、失望,似乎在此刻都有了发泄的去处。
“柳婉柔!”
直呼其名,
柳氏吓得花容失色,一时失了分寸。
“侯爷,与我无关啊,都是他们欺上瞒下,你要罚就罚他们啊!”
此话一出,管事们齐齐变了脸色。
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想他裴安南英明一世,竟将此等蠢妇,当作珍宝捧在掌心爱护二十余年!
或许当年他就该听从母亲的话,迎娶知书达理的世家贵女,而不是此等目光短浅的蠢妇,毁了长子一生!
“沈氏,往后侯府庶务,交给你了。”
柳氏急了,“侯爷!”
靖安侯面无表情,径直将库房钥匙交到沈清辞手中,摆了摆手,
“退下吧。”
悬着的心落地,沈清辞睫毛轻颤,恭敬行礼退下。
人群散尽,
柳氏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住靖安侯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埋怨。
“侯爷,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走走过场,这家还是交给我……”
“够了!”
靖安侯反手就是一巴掌。
柳氏踉跄着跌倒在地,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她捂着脸, 不敢置信的望着丈夫。成亲多年,别说被当众掌掴,丈夫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骂她。
可如今呢?
“你打我?”
“我是缺你吃喝,还是短你用度了?竟让你做出如此上丢人显眼的丑事!!”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柳氏完全听不进去,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仿佛这是一个世纪难题,她怎么也跨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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