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陈老太爷,这小子,你们陈家打算怎么处置啊?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呵呵……”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爷爷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亲情的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
“来人。”
“把他给我拖到祠堂去!”
第四章
陈家祠堂,阴冷得像个冰窖。
我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堂哥反剪着双臂,死死按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亮的核桃,面无表情。
陈家的所有人,都围在周围,像是在审判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李伟和林雪则像看戏一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陈安。”爷爷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到一丝情感,“你可知罪?”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罪。”
“放肆!”叔叔陈伯均厉声喝道,“害死李老爷子,让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还敢说你没罪?”
“我只是放走了一只猴子。”我冷冷地说,“一条生命而已。什么时候,一条猴命,比人命还重要了?”
“你懂个屁!”爷爷猛地将手里的核桃砸在地上,核桃应声而碎,“那不是普通的猴子!那是我们陈家几代人的心血,是维系我们家族富贵的根!你断了李家的路,也断了我们陈家所有人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陈啸林,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从今天起,你被逐出陈家,从族谱中除名!”
“从此,你的生死,与我陈家再无瓜葛!”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逐出家门,从族谱除名……这在宗族观念极强的乡下,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意味着,我将成为一个没有根的孤魂野鬼。
我看向我的父母。
父亲陈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叔叔死死拉住。
母亲早已哭成了泪人,却只能无助地看着我。
他们的懦弱,像一根针,刺得我心脏生疼。
“爸,妈……”我轻声叫他们。
他们却不敢看我,纷纷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就是我的家人。
“光是逐出家门,恐怕不够吧?”门口,李伟凉飕飕的声音传来,“陈老太爷,这交代,太轻了。”
爷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变得狠厉起来。
“来人,家法伺候!”
两个堂哥从墙上取下一根手臂粗的红木棍。
“给我打!”爷爷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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