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弄脏的地板,看到了被吓傻的我妈,也看到了暴怒的她爸。
我以为她会来劝解,会来扶我妈一下。
我以为她至少会说一句公道话。
然而,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妈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带着一丝嫌恶。
然后,她径直走进厨房,端起了料理机里那盆虾仁。
那盆我妈在冰水里剥了两个小时,指缝渗血才剥出来的虾仁。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玥玥,你干什么?”
林玥没有回答我。
她走到客厅,在林建军和我妈惊愕的注视下,双手一倾。
满满一盆晶莹剔透的虾仁,哗啦一声,全被她倒进了旁边那个敞口的泔水桶里。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妈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盆被当成垃圾倒掉的虾滑,她的嘴唇抖动得更厉害了,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土鳖,就要有土鳖的觉悟。”
林玥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一块铁。
“江风,别什么垃圾都往家里带,我们家不是垃圾回收站。”
垃圾。
她指的,是我妈。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三年,为了她不惜放弃一切,甘愿被人嘲笑为“废物赘婿”的女人。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心里的某一根弦,彻底断了。
我没吵,也没闹。
甚至没有再看那一家人一眼。
我走到我妈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妈,我们回家。”
然后,我转身,回了书房。
身后传来林建Uun的冷哼和林玥不屑的嗤笑。
“一个废物,还敢有脾气了?”
“别管他,晾他几天就老实了。离了我们家,他连饭都吃不上。”
我关上书房的门,隔绝了那些污言秽语。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很快,一份《离婚协议书》出现在屏幕上。
我点了打印。
在打印机嗡嗡作响的时候,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陈伯,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冻结一张尾号8848的亲属卡,立刻,马上。”
“好的,少爷。”
那张卡,是我前几天刚给林玥的,让她给那个不学无术的小舅子林浩买一辆三十万的奥迪A4。
我当时真是昏了头,才会觉得用钱能买来他们的尊重。
挂掉电话,打印机也停止了工作。
我拿起那张还带着温度的纸,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清晰又刺眼。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章
我拿着离婚协议走出书房时,客厅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岳母张兰也起来了,正和我那好岳父林建军一起,围着茶几上那个黄花梨木盒子啧啧赞叹。
“老林,你这眼光就是毒,这纹路,这包浆,一看就是好东西。”
“那是,这叫底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欣赏的。”林建军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我妈一眼。
我妈局促地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林玥坐在沙发上,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不耐烦地催促:“妈,你快点收拾一下,臭死了,等下我弟来了闻到还以为我们家是垃圾场呢。”
我妈的身体又是一僵。
我走过去,将离婚协议“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
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建军扶了扶金丝眼镜,拿起协议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离婚?江风,你脑子坏掉了?你一个无业游民,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拿什么跟我女儿离婚?”
岳母张兰也尖着嗓子附和:“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离了我们玥玥,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林玥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
“江风,别闹了,没意思。赶紧去给我妈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让你妈别再来了,我闻不惯她身上的味儿。”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打发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突然觉得很好笑。
三年了,我在他们眼里,始终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一个靠着老婆才能生存的,没有尊严的废物。
他们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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