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我上前一步,跪在父亲面前。
“女儿不孝,让谢家门楣蒙羞了。”
父亲上前,亲手将我扶起。
“蒙羞的不是谢家,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家!”
“我谢渊的女儿,宁可终身不嫁,也绝不与那等宠妾灭妻的下流做派同流合污!”
大哥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顾长风那个竖子,真以为凭他打了几场胜仗,就能把我们谢家踩在脚下?”
“他去年的冬衣粮草,他军中的战马补给,哪一样不是我们谢家暗中牵线搭桥!”
二哥更是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我这就去点齐禁军,端了那个什么狗屁城南别苑!”
我摇了摇头,拦住了二哥。
“二哥,不可鲁莽。”
“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只会脏了谢家的手,反倒落了别人口实。”
我看着庭院中那一箱箱抬回来的嫁妆,眼中寒芒毕露。
“对付顾长风这种自命清高的武将,要打,就要打断他的脊梁!”
“他不是自诩战功赫赫,看不起我们这些世家做派吗?”
“那我们就让他看看,没有谢家,他在这个朝堂上,算个什么东西!”
我转头看向大哥。
“大哥,传信给江南和塞北的商会。”
“从今日起,凡是谢家门生故旧名下的商号,不给威远军半分优待!”
“顾长风军中所需的伤药、皮革、粮草,全部以市价三倍卖出,且概不赊欠!”
大哥眼睛一亮:“好!釜底抽薪,我这就去办!”
我看向父亲,深深一拜。
“父亲,朝堂上的事,就要劳烦您了。”
父亲捋了捋胡须,冷笑一声。
“明日早朝,我会让顾长风知道,什么叫文臣的笔,胜过武将的刀!”
3
第二日的清晨,寒风骤起。
顾长风以为,我昨天的退婚只是一时赌气。
他以为只要过上两日,等谢家气消了,他再上门赔个罪,这门亲事还能继续。
他太天真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谢家化身的绞肉机,已经朝着他碾压过来。
顾长风早早地去了兵部。
北疆马上要入冬,他急需批复威远军的两万套冬衣和五千石粮草。
以往他来兵部,兵部尚书总是笑脸相迎,一路顺畅。
因为尚书大人,是我父亲曾经的门生。
但今日,顾长风在冷风中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兵部侍郎才冷着脸走出来。
“顾将军,尚书大人说,今年国库空虚,冬衣和粮草,请将军自己想办法筹措吧。”
顾长风急了:“这怎么行!将士们在边关挨冻,这是要误了军机的大事!”
侍郎冷笑一声,目光轻蔑。
“顾将军此言差矣。”
“以往将军的军需,那是谢家商号带头捐助,半买半送。”
“如今谢大小姐与您退了婚,谢家商号的东家昨夜就撤了资。”
“我们兵部,去哪儿给你变出这两万套冬衣?况且没了你军机大事就误了吗?我看也不至于,没了你,其他有关系的自会顶上,边关不会有半分事。”
顾长风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他那引以为傲的“少将军”光环,有一半是谢家给他镀上去的金。
他不信邪,冲出兵部,直奔京城最大的钱庄和商号。
他企图用将军府的名义去借贷、去采买。
然而,所有商会的掌柜连大门都没让他进。
“抱歉了顾将军,上面发了话,您的生意,我们不敢做。”
“顾将军,您连结发妻子都能在大婚之日羞辱,我们这些做买卖的,可不敢信您的人品。”
处处碰壁。
处处受辱。
顾长风引以为傲的将门风骨,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碎了一地。
没有了谢家的钱袋子,他连安抚手下将士的军饷都凑不齐!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4
第三日的早朝,是顾长风此生最挥之不去的噩梦。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几乎滴水。
顾长风站在武将的末席,还未等他禀报军需的困境。
御史中丞便一步跨出,手持象牙笏板,声如洪钟。
“臣,弹劾威远将军顾长风!”
“一劾其德行有亏,大婚之日弄出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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