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
消息传到宫中,女帝凤清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奏折,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在她眼里,自家这位长姐向来只会沉迷奢靡,突然宴请武将,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乐之举,翻不起什么风浪,根本不足为惧。
朝野百官也大多嗤之以鼻,只当长公主又一时心血来潮,无人放在心上。
唯有有心人,暗自留意。
入夜,长公主府灯火璀璨,庭院雅致,丝竹轻缓,却没有往日的靡靡之音,少了美人环伺的荒唐奢靡,反倒多了几分清雅沉稳。
叶怀瑾一身银白铠甲未卸,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凌厉,一身戎装煞气未散,缓步踏入庭院。他本不欲赴这荒唐长公主的宴席,奈何皇命难违,身份所拘,只能前来应付场面。
在他固有印象里,凤栖梧骄奢放纵,沉溺酒色,胸无点墨,性情乖张,是朝堂人人暗地里诟病的荒唐公主,不值深交,更不值得费心相待。
可当他抬眼,看见廊下静静立着的女子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凤栖梧身着一袭月白绣兰长裙,妆容淡雅褪去往日浓艳,眉眼清丽沉静,身姿端立,没有半分骄纵轻浮,反倒透着一股从容沉稳、不卑不亢的气度。眼眸清澈深邃,不见奢靡媚态,唯有洞察世事的冷静。
和传闻里荒淫跋扈、耽于享乐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叶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必多礼。”凤栖梧声音温和却不失端庄,举止从容,亲自上前半步,抬手虚扶,姿态恰到好处,没有皇室公主的倨傲,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叶怀瑾敛去心底诧异,依礼行礼:“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席间落座,美酒佳肴铺陈,凤栖梧却没有丝毫玩乐嬉闹之意,屏退左右闲人,只留两人相对而坐。
她不谈风月,不聊奢靡,反倒句句切入边关局势、军中疾苦、边防隐患,言语间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甚至点出了北境守军粮草调度、边防布防的几处弊端。
叶怀瑾越发震惊。
这些皆是军中机密要务,就连朝堂文臣都未必看得通透,一向不问朝政的长公主,竟能看得如此透彻,见解精准独到?
他抬眼看向凤栖梧,眼底探究更浓。
凤栖梧神色淡然,缓缓开口:“将军为国戍边,浴血沙场,守大雍万里河山,劳苦功高,却常年受朝堂权贵掣肘,粮草克扣,军械老旧,有功难赏,有才难展,本公主看在眼里,心中不忍。”
这话,恰好戳中了叶怀瑾心底最深的郁结。
他手握兵权,战功卓著,却从不结党营私,反倒被朝堂一众权贵猜忌排挤,粮草军械时常被克扣,有心报国,却处处受掣肘。
长久以来,无人懂他,无人体恤。
而今,竟从一向荒唐的长公主口中,听到这般知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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