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盯着被苏静雯随意丢在茶几上的一件小内内，思绪却在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成型。
苏静雯干了五年领班，最大的本事是管人、排班、接待、搞氛围。
她手底下三十多号姐妹也一样——形象好、会沟通、能吃苦、服务意识强，这些技能换个赛道照样能用。
问题是换哪个赛道，往外找？不现实。
杭城现在到处在裁员，服务行业更是卷成麻花。
往里找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丽京国际三千五百个女性租户。
其中做直播、自媒体的至少占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大多是坐办公室的白领。
这帮人有一个共同点，每天坐着不动，肩颈僵硬、腰椎劳损、皮肤暗沉、精神疲惫，迫切需要一个能放松身心的地方。
而楼下的商铺区还有几间大的门面空着，他原本就打算用来做点生意，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项目。
拼图合上了。
“雯姐，你的方向错了。”
陆羽抬起头，语气笃定。
“男人的钱现在难赚，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苏静雯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换什么思路？”
“赚女人的钱。”
陆羽抬起右手，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这栋楼里住了三千五百个女人，百分之七十是做主播、自媒体的。”
“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坐十几个小时，颈椎腰椎全是毛病。”
“还有那些跑销售的、做设计的，压力大睡不好的一抓一把。”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看着苏静雯。
“你觉得她们需不需要一个下楼就能到的放松场所？”
苏静雯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陆羽没给她消化的时间，直接往下推。
“咱们楼下商铺区还空着几个大的门面，你带你那帮姐妹，开一家专门服务女性的养生会所。”
“不是那种洗脚城、大保健，是正经的肩颈理疗、皮肤护理、SPA减压。”
“你和你姐妹们的服务经验搁那个行业叫短板，搁这个行业叫核心竞争力——会沟通、懂察言观色、服务意识到位，差的只是专业技能培训，考个证上个培训班一两个月就能上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静雯的胸口起伏明显加快了。
她在会所行业摸爬滚打了五年，带过上百个姑娘，服务过几千个客人，每天凌晨两三点下班，回家卸妆的时候对着镜子数自己又多了几条细纹。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核心竞争力”这五个字。
在那个行业里，她们这些人的价值标签永远只有两个：年轻，好看。
年轻不在了，好看打折了，就该让位了。
但陆羽刚才那段话，把她们身上那些最不值钱的东西重新标了价。
会沟通——值钱。
懂察言观色——值钱。
服务意识到位——值钱。
她只是一直在错误的跑道上跑，跑道换了，速度还是她的。
苏静雯定定地盯着陆羽，吊带裙的肩带又滑下来了，她却浑然未觉，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他脸上，眼底翻涌着希冀。
“你认真的？”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陆羽往沙发背上一靠，两手摊开搭在扶手上，声音笃定道。
“门面租金我可以给你减免前三个月。”
苏静雯的呼吸猛地一滞。
三个月免租，那个位置的商铺门面按市价少说也要两万五一个月，三个月就是七万五。
等于他直接往她口袋里塞了七万五的启动资金。
“培训费用和启动资金你先拉个预算表给我，我帮你看看怎么控制成本。”
陆羽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蹲下身拎起工具箱。
“回头把你那些姐妹的情况也列一下，谁擅长什么、谁能带班、谁适合做技师，做个人员配置方案。”
苏静雯站在原地，嘴里反复咀嚼着他刚才那串话，”专门服务女性””精准用户””核心竞争力”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来回撞。
每个词单拎出来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从一个二十六岁的房东嘴里说出来，她觉得自己这五年的行业经验被人一巴掌拍到了墙上。
方向，方向一直在那儿，她转了五年都没转过那个弯。
这个男人帮她转过来了。
“小陆……”
她声音有点发颤，眼底泛起一丝湿意。
“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
“雯姐。”
陆羽打断她的话。
他走到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依旧平静。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把预算表做出来，我也要看投资回报率的。”
“明天下午两点，楼下物业办公室聊。”
说完他拉开804的房门就要走出去。
“对了。”
他又退回来半步，补充道。
“到时把你姐妹们也叫上，三十多个人，至少来一半。”
“我把商铺区的钥匙带着，到时候一块去实地看场地，商量一下装修和布局。”
苏静雯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羽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从头到尾，他的眼神里只有绝对的认真。
五年来的疲惫、不甘、委屈，在这个瞬间被一种全新的野心替代。
她忽然迈开脚步冲过来，伸出手一把揪住陆羽的衬衫衣领。
指尖用力一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至十公分。
她抬起头，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不得不仰着脖子，绷出一道雪白的弧线，吊带裙的肩带因为这个猛烈的动作滑到了手臂中段，锁骨以下的皮肤大面积暴露在空气里。
苏静雯
“干。”
苏静雯红唇轻启，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眼底闪着滚烫的光。
“但如果赔了，姐姐可就只能拿我自己抵债了。”
陆羽垂眸看了一眼她攥着衣领的手，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调侃。
“如果你赔了，以后这栋楼所有的下水道都归你通。”
说完他整了整领口，转身走向电梯。
苏静雯一个人站在门口，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靠在门框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吊带裙的两根肩带都滑到了手臂上，整条裙子靠着胸前的饱满和臀部的摩擦力勉强挂着，模样有些狼狈，心里却滚烫得厉害。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一个备注为“姐妹花不凋谢”的群聊，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姐妹们，明天下午两点，楼下物业办公室集合。”
“别问为什么，来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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