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第一年,宋砚对我说:“我会给你宋太太的一切体面,除了爱情。”
第三年,他在晚宴上亲手为我戴上一条钻石项链,全场艳羡。
所有人都说宋砚宠我入骨。
只有我知道,那条项链是他在车里随手从礼物堆里挑的,连包装都没拆。
第五年,我摘下那条项链放在桌上,留下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的秘书打来三十七通电话,我都没有接。
后来,京北最矜贵的宋家家主,坐在我出租屋门口的楼梯上等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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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嫁给宋砚那天,京北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婚车停在宋家老宅门口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我提着婚纱裙摆下车,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冷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寒颤。
没有人来接我。
伴娘小秋帮我撑着伞,小声抱怨:“新郎怎么不出来?这么大雪……”
“他在忙。”我说。
宋砚永远在忙。订婚礼他没来,由他母亲代劳;试礼服他也没来,裁缝量了我的尺寸又按他的旧数据做了男装;就连婚前最后一次两家见面,他都因为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迟到了四十分钟。
进门的时候,他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正在用德语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论什么。看到我进来,他抬起眼,竖起一根手指——意思是“等一下”。
我就在门口等了。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伴娘小秋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我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他终于挂了电话,站起来。西装笔挺,身形修长,眉眼深邃,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能养出来的气场。宋砚长了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但他的眼睛移开得很快——他看了我不到三秒,目光就落回了桌上那堆文件。
“坐。”他说。
我坐下。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婚前协议,你看一下。”
我已经看过了。宋家的律师团一个月前就把电子版发给了我父亲。二十八页,事无巨细地规定了这段婚姻的一切:财产独立、债务独立、婚后各自名下资产归各自所有。关于共同生活的条款只有短短五行——出席公开场合的频率、配合家族社交的义务、以及最重要的:不干涉彼此私生活。
这不像一份婚书。像一份商业合作协议。
“没问题的话就签了。”他把一支钢笔推过来。
笔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协议边缘。钢笔很沉,笔帽上刻着宋家的家徽——一株缠绕着剑的藤蔓。
我拿起笔,签了。
沈嘉月。三个字,一笔一划。
他点了点头,把协议收回去,又低下头看下一份文件。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还在,抬起头,表情冷淡而克制。
“还有事?”
“……没事。”
我站起身,走出了那间书房。
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冷冷清清的客厅。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铺天盖地,把整座老宅裹进一层冰冷的白色里。
那是我作为宋太太的第一个下午。
晚上有婚宴。宋家的排场不用说,京北最好的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最贵的司仪和花艺。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到处都是我不认识的面孔和叫不出名字的头衔。
宋砚在交换戒指的时候表现得很到位。他托起我的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动作温柔,眼神专注。台下响起一片鼓掌声和起哄声。
“新娘子好漂亮!”
“宋总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
“你看宋总看太太的眼神——”
我顺着那些羡慕的目光低头笑了笑。
宋砚看我的眼神确实温柔。温柔得像在看一份重要的商业合同。
那天晚上,他敬了一圈酒之后就消失在人群里了。我穿着敬酒服在大厅里站了很久,微笑,寒暄,扮演一个幸福的新娘。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我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脱了一只鞋,单脚站着休息了二十秒,再穿回去。
婚宴结束后,司机送我回宋砚的住处——不是宋家老宅,是他在城东的一套顶层公寓。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半个京北,万家灯火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宋砚没回来。
我一个人卸了妆,洗了澡,换上睡衣。站在陌生的浴室里,对着陌生的镜子,镜子里的人穿着一条她自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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