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门框外,没进去。
男警察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指了指自己的外套口袋,示意他我在等。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林晚晚哭得很快,这是她的本能,像一台启动迅速的机器。上一世她第一次哭给我看的时候,我心疼了整整一周,连觉都没睡好。
现在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那个声音,胸腔里只剩下一种东西。
平静。
大块的、沉甸甸的平静,像压舱石,把我钉在原地。
女警察从房间里出来,表情中性,职业性地问我:”您报告说担心同伴的人身安全,能具体说明一下吗?”
我点头,把手机递过去,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是一份清单,我昨晚在酒店房间里整理到凌晨两点的东西:
转账记录,截图,三年,二十七笔,总金额四十三万六千八百元。
其中有七笔,备注写的是”医疗费用”,收款方是林晚晚的私人账户,不是任何医院或医疗机构。
还有两张照片,是我委托朋友拍的,拍摄地点是林晚晚说”在医院照顾妈妈”的那个周末——她妈妈正在家里打麻将,林晚晚坐在牌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女警察看完,抬起头,眼神变了一点点。
“这些材料,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整理的?”
“三个月前,”我说,”我请了一位法律顾问,这些都经过了初步核实。”
她没有立刻说话,把手机递给身后的男同事,两个人低声交换了几个字。
房间里,林晚晚还在说话,声音从哭腔转成了控诉,把那副手铐描述成了”暴力行为”,把我描述成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
她一定还以为这是上一世的剧本。
上一世她这么说的时候,我跪在走廊上,什么都反驳不了。
因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先生,”男警察开口,”我们需要您配合回答几个问题,同时,关于您提供的这些材料——”
“我知道,”我点头,”我配合,全程配合。”
我把外套的另一只袖子穿好,拉了拉领口。
里面,林晚晚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终于意识到走廊里太安静了。
“喂?”她喊,”他在哪儿?他去哪里了——”
没有人回答她。
—
第三章
警察在酒店处置了将近两个小时。
期间林晚晚的手铐被打开了,她坐在床边,先后哭了三次,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警察准备离开的节点上。
我在走廊等候区的椅子上坐着,手机屏幕亮着,什么都没看。
只是在等。
林晚晚的律师朋友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从电梯里出来,先找到我,开口就是:”陈默,你冷静一下,这件事能好好说——”
我看着他。
“我很冷静,”我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顿了一下,然后往房间那边走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三个月前,我重新睁开眼睛,躺在这张酒店的床上,林晚晚正在浴室里洗头。
我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叫她,是爬起来,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备忘录,开始写。
写我上一世记得的每一笔账,每一个日期,每一句话,每一个可以核实的细节。
写了六个小时,写到林晚晚叫我去吃早饭,我才把手机锁屏,跟她下楼,在餐厅里冲她笑,听她抱怨异地太累,说让我早点想办法到她那个城市去。
然后我回到房间,继续写。
三个月,我一边陪她演,一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布局。
找了律师,找了调查人员,把她三年来对我使用的每一种手段,都翻出来,核实,记录,归档。
骗贷诱导——有记录。
虚构医疗费用——有证据。
以分手为要挟转移财产——有聊天截图。
这些东西摆出来,不需要我哭,不需要我跪,它们自己会说话。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了。
女警察出来,朝我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陈先生,我们初步了解了情况,”她说,”关于您提供的那些材料,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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