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上有些旧伤疤,据说是小时候跟别的龙打架留下的。
整体来说不算难看,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英姿飒爽的神兽。
他更像一头因为吃太胖而飞不动的蜥蜴。
大概是我盯他的时间太长了,
恶龙阿德里安把肉咽下去,小心翼翼地问:
“公主,你是不是饿了?我再去做一锅?”
一位身高十二米,
体重不知道多少吨的恶龙,
问我一个一米六五的人类,
要不要再来一锅炖菜。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荒诞。
“阿德里安,”我说,“我不是公主。”
恶龙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条缝。
他往后缩了缩,撞到了洞顶,
掉下来几块碎石砸在他脑门上,
他也没躲。
洞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差点背过气去的话。
“你是说,你是强盗假扮的?”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解释。
我把系统,穿越,失忆,恢复记忆,这些事情用他觉得能听懂的方式说了一遍。
说到“我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我本来是个男的”的时候,
阿德里安的表情,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变化。
困惑、震惊、怀疑、恍然大悟。
最后定格在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上。
“你早就知道什么?”我眯起眼睛,问。
“你打我的时候,”
阿德里安用爪子挠了挠下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我就觉得你不像个公主,”
“公主不应该是那样的。”
……
“哪样的?”
“就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野蛮。”
我决定不跟他计较。
“总而言之,”
我说,
“我现在想起来了一切,
包括那个坑爹的系统。
而且系统告诉我,
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走向,因为我绑架了你这件事不在任何一条主线分支里。
系统现在很慌,它给我两个选择:
第一,重新修正剧情,让我回到城堡,等国王重新派一个骑士来救我。第二——”
“第二啥?”阿德里安凑近了一些,鼻息喷在我脸上,带着炖菜和硫磺的气味。
“第二,”
我说,
“系统承认这个世界的真实化程度已经超过了它的可控范围。
如果我选择放弃所有恋爱剧情线,它可以提前结束内测,
送我回原来的世界。”
恶龙阿德里安愣住了。
他用了好一会儿,
才消化完这段话的信息量,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情绪。
“你要走?”
我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4.
三个月了。
三个月里,我住在这个山洞里。
穿着皮裤和麻布衬衣。
用龙骨头做的勺子吃炖菜。
睡在阿德里安用金币给我铺的床上。
他坚持这么做,说“公主不该睡地板”,
我当时还觉得这龙挺有绅士风度的,
现在想想,
他可能,就是单纯地想炫耀他的金币多。
我学会了怎么跟一条龙吵架,
怎么在他把肉烤焦的时候,
忍住不把锅扣他脸上,
怎么在他说“再讲一个故事嘛”的时候,
编出更多离谱的瞎话。
三个月里,没有人逼我穿束腰裙,
没有人让我对一群假笑的贵族保持公主般的优雅微笑,
没有人张口闭口告诉我:
“你是女孩子所以要温柔”,
“你是公主所以要端庄”,
“你是被保护的人所以要乖乖待在塔里”。
我是自由的。
即使在记忆恢复之前,
我也本能地知道:
这比呆在城堡好一万倍。
我本能地出逃了。
5.
恶龙洞穴外面,
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和阿德里安同时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战马的高亢嘶鸣,
金属铠甲碰撞的咔咔声,
接着是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
“又来了。”我说。
恶龙阿德里安叹了口气。
用大龙爪子捂住大龙脸,
声音从爪缝里闷闷地传来:
“第几个了?”
“我算算啊。”
我掰着手指头,
“第一个,是银盔骑士,
第二个,是铁臂男爵,
第三个,是那个话很多的年轻人,
第四个,是三个一起来的,
据说叫‘荣耀三兄弟’对吧,
上周来了一个老头子,
穿着破袍子非要跟我单挑,
我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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