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你是谢明珩。”
“所以你让我去比?”
“所以明日我替你赢。”
我皱眉:“马球怎么替?”
他看着我,笑得像一只已经下好套的狐狸。
“以未婚夫的身份。”
3. 安平县主试箭
第二日马球场,比我想象中热闹。
春宴上的荒唐求娶传了一夜,京中贵女几乎都来了。
有人看热闹。
有人看笑话。
还有人押了赌注,赌裴观澜今日会不会被镇北王府的人拖回去。
我穿着谢明珩的银线骑装,刚下马车,就听见一声哨响。
裴观澜骑在乌云踏雪上,黑衣窄袖,腰间束一条朱色革带。
他从场中回头,看见我,眼底亮了一瞬。
安平县主坐在高台上,抬手一指。
“谢小将军既来,不如先试箭。”
宫人抬上三张弓。
一张轻弓,一张硬弓,一张是军中才用的铁胎弓。
安平县主笑道:“昨日世子说,小将军这手能穿三层甲。今日靶上挂着三层牛皮,小将军若射穿,算我输。”
众人立刻低声议论。
我看着那张铁胎弓,心中冷笑。
她想看我虎口旧伤。
三年前我右手裂过,若用铁胎弓,必会牵动伤痕。谢明珩没有这道伤,我若暴露,便是证据。
我伸手去拿轻弓。
安平县主立刻道:“小将军选轻弓?”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旁人听见。
我手一顿。
裴观澜翻身下马,走到我身侧:“他昨夜被我气着了,手腕不舒服。”
我面无表情:“你还知道?”
他低声:“配合些。”
说罢,他当着众人的面取过铁胎弓。
“县主若真想看三层甲,我来。”
安平县主脸色微变:“世子,这是我与谢小将军的比试。”
裴观澜抬眸:“我是他未婚夫,夫妻一体。”
场边一阵压不住的笑。
我耳根又热。
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顺口。
安平县主咬牙:“赐婚圣旨还没下。”
裴观澜搭箭,目光越过箭簇看向远靶。
“迟早的事。”
弓弦如满月。
箭破风而去。
三层牛皮被一箭钉穿,靶架摇晃,哐当倒地。
满场喝彩。
裴观澜把弓交回宫人,转头问我:“可满意?”
我装作冷淡:“尚可。”
他笑:“谢小将军眼高于顶,我还得再练。”
安平县主脸色青白交错。
她忽然起身:“我不服。世子能射,不代表谢小将军能射。今日既是马球会,便按马球会的规矩来。两人一队,谁先入三球谁胜。”
她指向我,又指向裴观澜。
“小将军既与世子情深,不如你二人一队。若输了,便请小将军当众承认,昨日求娶不过玩笑。”
我终于明白她的目的。
她不一定要当场拆穿我。
她只要逼我与裴观澜在人前出丑,让皇后有理由说这桩荒唐求娶不作数。
到时安平县主依旧能被指给谢明珩。
谢家还是要被绑上皇后这条船。
我拿过球杖:“好。”
裴观澜看了我一眼:“能骑?”
我挑眉:“裴世子,我上马的时候,你还在王府里学写大字。”
“我五岁会骑。”
“我四岁半。”
他笑出声。
那一笑很短,却让旁边几个贵女看直了眼。
比赛开始。
安平县主并不弱,她自幼在宫中练骑射,身边搭档也是禁军统领之女。两人配合娴熟,一开场就抢了球。
我压低身子,催马从侧面截过去。
风掀起我的衣摆,束胸带勒得呼吸发紧。
我不能太快。
不能让人看出腰身。
可安平县主故意把球挑得极低,逼我俯身。
我正要避,裴观澜从另一侧插进来。
他的马几乎擦着我的马腹而过。
球被他一杖挑起,正好落到我前方三尺。
“谢明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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