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当成伪人了
“我真的不是伪人!”
苏念第无数次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按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膝盖磕得生疼。
“每一个伪人都这么说。”押着他的人冷笑一声,“你看看你自己,走路同手同脚,说话反应慢半拍,眼珠子跟玻璃球似的——哪一点像人了?”
苏念欲哭无泪。
公元2045年,一种被称作“伪人”的生物从深海登陆,它们能模仿人类的外表,潜伏在人群中,伺机取代目标。人类世界为此建立了一套严密的检测体系,但凡行为异常者,都会被强制送去检测。
而苏念,就是这套体系最大的受害者。
他天生反应慢,肢体不协调,说话经常前言不搭后语。更要命的是,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是正常人类能长出来的那种颜色,澄澈得近乎透明,像两颗玻璃珠嵌在眼眶里。
这双眼睛配上他那副永远没睡醒的表情,往那一站就是个标准的“疑似伪人”。
“大哥,我真的是人类。”苏念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我上个月被送去检测了二十七次,每一次都证明我是人类。检测站的人看见我就头疼。”
“少废话!”押着他的人不为所动,拿出绳子就要捆。
苏念认命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放开他。”
苏念艰难地偏过头,逆着光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巷口。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衬得肩线笔直流畅,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绑着,有几缕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
他缓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像踩在某种精确的节拍上。
“他是这里的住户,我可以担保。”
押着苏念的人皱起眉:“你谁啊?”
“沈渡。”那人淡淡地说,“三号楼507的。他住508,是我邻居。”
苏念愣住了。他住508没错,但他在这儿住了两年,从来没见过隔壁507有人进出。他一直以为那间房子是空的。
押着他的人将信将疑地打量沈渡。沈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和身份证,一并递过去。
那人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尊敬——甚至带着一点畏惧。
“沈……沈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
“没关系。”沈渡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像冬天的太阳,看着暖,其实没什么温度,“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误会了。他是我的人。”
苏念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什么叫“他是我的人”?
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押他的人手忙脚乱地松开苏念,连声道歉后匆匆走了。
苏念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拧疼的手腕,满脑子都是问号。
“那个……谢谢你。”他犹豫了一下,“但是我们认识吗?”
沈渡偏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苏念狼狈的样子。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现在认识了。”
—
苏念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发抖。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冻的。十二月的天,他只穿了一件薄卫衣,刚才在地上趴了那么久,寒气早就透了进去。他哆哆嗦嗦地摸出钥匙开门,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推开门,屋里更冷。
这栋公寓是老式的筒子楼,暖气时有时无,房东塞给他的那台小太阳功率太低,开了跟没开差不多。苏念也不在意,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室友陈屿发来的消息:“你今天又没去上课?老师点名了。”
苏念慢吞吞地打字:“被当成伪人抓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屿回了一长串笑,“这个月第几次了?”
“不知道,懒得数。”
“那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
“行,我晚点回去。今天社团有事。”
苏念回了个“好”,把手机扔到一边。
陈屿是他大学四年的室友,也是他为数不多愿意跟他说话的人。两人一起在外面租了这套房子,分摊房租。大多数时候是各过各的,但偶尔陈屿会拉着他一起打游戏,或者给他带食堂的饭。
苏念很感激他。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年头,愿意跟一个“疑似伪人”走得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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