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股干净味儿,不像村里某些人,心都馊了。”
我苦笑了一下。
干净味儿?
我现在只觉得自己一身的火车味儿和尘土味儿。
“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大白’或者‘那只鹅’!太侮辱鹅了!从今天起,你得叫我‘鹅司令’!因为我,是这全村鸡鸭鹅狗的总司令!”
鹅司令……这名字还挺霸气。
“好,鹅司令。”
我郑重地点点头,“谢谢你的情报。不过,我一个新来的知青,人微言轻,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笨!”
鹅司令用翅膀拍了我一下,“你不能直接说啊!你得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把消息透露给对的人!比如,大队长赵铁柱!”
赵铁柱。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接我来村里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皮肤是常年日晒的古铜色,脸上总带着一股不耐烦的严肃,但眼神很正。
他一路上话不多,只在我拎不动行李时,默默伸手接了过去,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赵铁柱是个好人。”
鹅司令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他不像马大壮那样一肚子坏水。村里人都怕他,觉得他凶,但我们动物看得清楚,他心是热的。这事儿你告诉他,他肯定会管。”
我看着鹅司令笃定的眼神,心里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这个离谱的金手指,能让我的知青生涯,不那么难过。
3.
第二天上工,我的任务是跟着村里的妇女们去拔草。
七零年代的农活,对于我这种城里长大的姑娘来说,简直是酷刑。
蹲在田埂上没多久,我就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一起干活的婶子大娘们,一边干活一边闲聊,时不时投来几瞥,眼神里的轻视不加掩饰。
“啧,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哪是干活的料。”
“可不是,你看她那速度,咱们拔完一块地了,她那一垄还没动呢。”
“别说了,人家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卖命的。”
我咬着牙,不理会那些风言风语,埋头苦干。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蜇得眼睛生疼。
中午收工的哨声响起,我几乎是瘫倒在了田埂上。
赵铁柱扛着锄头,从另一块地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壮劳力,其中就有那个副队长马大壮。
马大壮长得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赵铁柱则目不斜视,走到我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沈知青,第一天还习惯吗?”
我挣扎着站起来,点了点头:“还……还好,就是有点累。”
“农活就是这样,慢慢就习惯了。”
他说完,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递给我,“拿着,垫垫肚子。”
红薯还带着温热,我愣了一下,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队长。”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要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鹅司令的话,鼓足了勇气,开口叫住他:“赵队长!”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眉头微皱:“还有事?”
我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那个……我就是想说,我们知青点后面那块空地,好像挺适合种点什么的。我昨天去那边转了转,看到……看到猪圈旁边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土质好像特别松软,像是新翻过的。”
我说得含糊其辞,紧张得手心冒汗。
周围的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婶子撇撇嘴:“新来的知青就是想得多,那破地方能种出什么来?”
马大壮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眼神闪烁,强装镇定地笑道:“沈知青真是爱学习啊,刚来就想着为集体做贡献了。不过那块地不行,下面石头多,种不了东西。”
赵铁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便带着人走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这么说,他能明白吗?
还是会觉得我莫名其妙?
4.
下午,我被分派去喂猪。
这是个公认的苦差事,猪圈里臭气熏天,我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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