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以求的、也是周时晏最迷恋的,属于那个死人的轮廓。
“你在看我吗……太太……”
她嘶哑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每动一下,脸上的针脚就仿佛要被撑开,渗出透明的、粘稠的组织液。
她僵硬地站起身,朝我走了一步。由于左右脚的长度似乎也不太一致,她的步履蹒跚,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我浑身冷汗直冒,双腿软得像面条,只能死死抓着门框。空气中除了陈腐味,更浓烈的是一种福尔马林混合着腐烂花草的腥臭。
“蔓蔓,我不是说过,不该看的不要看吗?”
一道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我身后响起。
一只冰冷的手,顺着我的脊椎骨,缓缓爬上了我的后颈。
5
脊背上的那只手像是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蝴蝶骨一路滑向后颈,最后死死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周时晏的掌心带着一种常年浸泡在实验室里的、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我整个人僵成了石块。眼前的花匠——那个有着扭曲缝合脸的女人,在看到周时晏出现的刹那,那双不匹配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极致的恐惧。她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琴凳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卑微声响,像是在求饶。
“蔓蔓,我不是说过吗?这里风大,你身子弱,不该来这种地方。”周时晏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温润如玉,却激得我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用力一捞,将我整个人锁进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可我却觉得像是掉进了万丈冰窟。他并没有看那个瘫在地上蠕动的花匠,仿佛那只是一个坏掉的、碍眼的物件。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指尖划过我的鼻翼,力度轻柔得仿佛在鉴赏一件绝世的孤品。
“你看你,都被吓出汗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细致地擦拭着我额头的冷汗。帕子掠过我眼睛时,我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带有催眠意味的苦杏仁味。
我张了张嘴,牙齿在止不住地打颤:“时晏……她、她的脸……”
“她只是个生了病的残次品。”周时晏打断了我的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嫌恶,随即又被那种令人窒息的深情填满。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里面晃荡着浅蓝色的液体,“乖,你受惊了。把药喝了,睡一觉,明天醒来,这一切都只是场噩梦。”
他扣住我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我张开嘴。那瓶药液冰凉刺骨,顺着我的喉咙滑下去时,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我死死盯着他胸前的蓝宝石领针,眼前的景物开始飞速旋转,花匠那张缝合的脸在月光下逐渐扭曲、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漩涡。
“睡吧,蔓蔓。你是最完美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他在我耳边的呢喃,成了我意识彻底断裂前最后的声响。
6
药效来得极快,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一团被揉皱的棉花,正一点点从沉重的肉体中剥离出来。
我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在梦里,我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整个人被平放在一张冰冷的、泛着银光的金属台上。四周是一片死寂的白,晃眼的无影灯刺得我眼球生疼,但我连闭眼的力量都没有。
周时晏出现了。他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握着一把细长而锋利的手术刀。他没有看我的眼睛,而是像一个最严苛的设计师,正对着我的脸比划着。
“还差一点……”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激起回音。
我惊恐地发现,我的身体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布娃娃。他用那把冰冷的刀尖顺着我的发际线轻轻划过,没有血流出来,我却能清晰地听到那种利刃割开皮革的“嘶拉”声。那种痛感不是尖锐的,而是连绵不断的麻木与战栗。
他从针线盒里取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上面穿引着近乎透明的、带着倒钩的丝线。他弯下腰,脸贴得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那个支离破碎的自己。
“婉婉不喜欢这个弧度,蔓蔓,我们要稍微改一改。”他温柔地笑着,手里的针猛地扎进了我的眼角。
我想尖叫,可我的喉咙里塞满了干枯的
人皮嫁衣:当替身发现全屋的女佣都长着同一张脸林蔓周时晏已完结小说推荐_完整版小说人皮嫁衣:当替身发现全屋的女佣都长着同一张脸(林蔓周时晏)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