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平台的黄色冲锋衣,沾着油渍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开胶的运动鞋。
完了。
我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脑子里飞速运转。如果这真的是丽星号,如果我真的……不会吧?不可能吧?一个破U盘能把我送到电影世界里来?这他妈是什么烂俗穿越小说的桥段?
但脚底下大理石地面的冰凉触感是真的,空气里雪茄的味道是真的,那个服务生不耐烦的表情也是真的。
“不好意思,我朋友在里面等我。”我随口胡扯了一句,转身就往大厅深处走。
服务生在身后喊了一声什么,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我加快脚步,穿过一张张赌桌,往大厅最里面的那张大圆桌走去。如果我的记忆没错,如果这真的是《赌神》的那个场景,那张桌子的位置应该在最里面、最显眼的地方,周围应该围着最多的人。
果然。
我看见了。
那张圆桌比其他的赌桌都要大一圈,铺着深绿色的绒布,桌面上散落着几叠筹码,面额大得吓人。桌子两边各自坐着一个人,周围站了一圈围观的人,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左边的那个人,梳着标志性的大背头,头发油光发亮,穿一件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敞开,没打领带。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不对,是一小块巧克力——神情淡定得像是在公园里下象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发哥。不对,是高进。不对,是发哥演的高进。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绸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藏着一股狠劲。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个个虎背熊腰,西装袖子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大哥。
《赌神》开头那个被高进赢光了两千万的倒霉蛋。
“三千万。”高进把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菜市场买棵白菜,“南大哥,你跟不跟?”
南大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牌,又抬头看了看高进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我跟。”他咬着牙说,把自己面前最后几叠筹码推了出去,“我不信你次次都这么好运气。”
高进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就像一个大人在看小孩子耍赖时的笑,带着一点宽容,一点无奈,还有一点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赌桌上没有运气,南大哥。”高进把手指间的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只有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开牌。
高进赢了。
南大哥瘫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身后的手下蠢蠢欲动,有几个人的手已经伸进了西装里,但高进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站起来,拿起自己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披上,转身就走。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巧克力香味。
我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那个U盘,那道白光,那个撞地的疼痛,然后是这里——发哥的脸,南大哥的狠劲,赌桌上的每一张牌,空气里的每一缕雪茄烟,都跟我记忆中的电影画面一模一样,但又比电影更立体、更真切、更鲜活。
我还没回过神来,高进已经走出了赌厅大门。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追到走廊上。
“高先生!高先生等一下!”
高进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
那张脸。我的天,那张脸。比银幕上看起来更年轻一点,皮肤更好一点,但那双眼睛——那双含笑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明明是在笑,却让你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百层——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你认识我?”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点沙哑,好听得很。
“我……”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好我是从2026年穿越过来的外卖仔因为我看过你所有的电影所以我知道你是谁——这种话说出来怕不是要被人当精神病抓走。
“我很仰慕你。”我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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