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意识到,我完全不记得那晚打车回去的过程。我只记得“我回家了”这个结果,但中间的画面……全都是空白的。
“你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傅子琛下了结论,“那段时间你还在公司,而且你的工牌确实在做一些事情。”
“你是说我泄的密?”
“我没这么说。但如果你不搞清楚那一个小时里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就会变成唯一的嫌疑人。”
我闭上眼睛。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那部倒计时手机偶尔震动的声音。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又多了一条记录。
搜索关键词又更新了。
郑力 江晚晴 加班记录
郑力?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公司行政部的老员工,五十多岁,大家都叫他郑叔。他在公司干了十几年,人很老实,平时见谁都是一张笑脸。我跟他没什么交集,顶多在茶水间遇到时寒暄两句。
为什么有人在查我和郑叔的加班记录?
“傅子琛,”我压低声音,“你家楼下那辆黑色车,是不是你的人在盯我?”
“我的人?”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意外,“我没派人盯你。我们分手后,我就没——”
“那沈云舒说她在我们公寓楼下看到一辆车。”
“沈云舒?”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她大半夜去你家?”
“她说担心我,带了宵夜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傅子琛说了一句让我血液都凉了半截的话:“她怎么知道你在加班?你朋友圈发的吗?”
“我没发。”
“那她怎么知道你今天加班,而且十点半才到家?”
我愣住了。
对啊,沈云舒怎么知道我今天加班?我那天确实加班到很晚,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工作群我都没报备过,因为今晚根本就是自己留下来处理上周积压的报表,属于自愿加班,不是公司要求的。
她怎么知道的?
除非……她一直在监视我。
“我明天再跟你说,”傅子琛突然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电话被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告诉我傅子琛这通电话说得合情合理,他是想帮我;另一边却在警告我——他说他在查公司泄密案,但他的公司就是做调查的,万一是他自导自演的呢?
而且,他怎么知道我看到的文件是“特级泄密”账本?我压根没跟任何人提过。
除非——他就在那个现场。
我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拿过那部倒计时手机。屏幕上除了倒计时和搜索功能,现在又多了第三个入口。我点开,发现是一个时间线列表,标题是:未来一周的社会动态。
第一行:12月8日 00:30——发布讣告。
第二行:12月8日 09:00——公司内部公告,江晚晴去世。
第三行:12月8日 10:30——沈云舒签署项目负责人交接文件。
第四行:12月8日 14:00——内部清算会议,讨论“泄密案”结案。
第五行:12月9日 08:00——警方通知家属。
第六行:12月9日 21:00——秘密账户转账记录,收款方××××。
我滑动屏幕往下看,手指停在第六行上不动了。
秘密账户转账记录——这个条目在三周前还没有出现在这里。它是在我刚才看完第一条评论后实时更新出来的。
那部手机好像真的在同步更新“我死后发生的事”。
我点开第六行,跳出一个页面,上面是一张转账截图,收款人一栏模糊处理过,但金额清晰可见——500万,交易附言写着:两清。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500万——这个数字太大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块,谁会因为我的死转出五百万?
除非这五百万不是“买我的命”,而是“买我闭嘴”。
我猛然想起仓库那张字条上的字——“来晚了就别走”。如果真有人想灭口,那这五百万就是“封口费”,只是付钱的对象不是我,而是要我死的那个人。
可那个人是谁?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翻身坐起来,拉开卧室的窗帘。窗外的路灯昏黄,街道空无一人。那辆黑色车已经不见了,只剩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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