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全班起哄。
我耳朵热到不敢抬头。
许清禾笑了笑。
“那祝你们都考上。”
现在他们都到了。
只有我没到。
真讽刺。
我把那条朋友圈截图。
又把那条短信截图。
最后给宋予安发了一句。
我在去北城的路上。
消息旁边很快变成红色感叹号。
他把我删了。
我盯着那个红色标记,忽然没忍住笑出声。
旁边的大叔看了我一眼。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指甲掐进掌心。
七年。
我和宋予安认识七年。
初一那年,我爸不在了,我妈带我搬进老小区。
宋予安住对门。
我被楼下几个男生堵着要钱,是他拎着扫把冲出来,挡在我前面。
他比我高半个头,校服洗得发白,声音还带着少年气。
“再碰她,我告诉我爸。”
那几个男生骂他告状精,却真跑了。
后来我知道,他爸是学校老师。
也是从那天起,我像只没人要的猫,跟在他身后。
他给我补数学,我给他带早饭。
他不爱说话,我偏爱逗他。
别人都说宋予安清冷,难接近。
只有我知道,他会在冬天把热水袋塞进我课桌,会把最后一题解法写成三种,会在我月考掉名次时,陪我坐在操场看月亮。
高三最苦那阵,我问他:“宋予安,要是我考不上北城怎么办?”
他写题的笔停了停。
“那我等你复读。”
“那你呢?”
“我也复读。”
我笑他傻。
他说:“反正你在哪,我在哪。”
原来人最狠的地方,不是说谎。
是他说谎的时候,眼睛比真话还真。
到北城时,天刚亮。
我一夜没睡,背着书包站在北城大学门口。
石碑很高。
阳光落在上面,照得“北城大学”四个字像一记耳光。
我拿出手机,看着宋予安朋友圈那张照片。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光。
少了我。
保安拦我:“同学,录取通知书看一下。”
我说:“我找人。”
“新生报到要从那边走,找人也得登记。”
我报了宋予安的名字。
保安翻了翻登记表,抬头。
“计算机学院?今天新生入学,他应该在体育馆。”
我道谢,转身就跑。
体育馆外全是人。
家长拖着行李箱,新生排着队,志愿者举着牌子。
我一眼看见宋予安。
他站在计算机学院的队伍边,手里拿着资料袋,旁边是许清禾。
她穿着浅色连衣裙,笑着把一瓶水递给他。
宋予安没接。
下一秒,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朝我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穿过人群走过去。
很多人看我。
我没管。
我停在他面前,把准考证和录取页面截图拍在他胸口。
“宋予安。”
“我志愿被改了。”
他盯着我,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许清禾皱眉:“姜岁?你怎么来了?”
我看都没看她。
“系统密码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宋予安伸手想抓我手腕。
我躲开。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问:“是不是你改的?”
周围有人围过来。
“什么志愿被改?”
“不是吧,这也太缺德了。”
“那不是今年理科状元吗?”
宋予安的脸像被风吹过,白得没血色。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是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其实我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会否认。
会解释。
会说我误会了。
我甚至准备好了反击的话。
可他承认得太快。
快到我像一拳砸进空处。
许清禾也愣住了。
“予安,你说什么?”
宋予安没看她。
他只看我。
“姜岁,是我改的。”
我笑了。
“为什么?”
他沉默。
“说啊。”我把手机砸到他怀里,“你不是会做题吗?这题很难吗?”
他的手垂在身侧,资料袋被捏皱。
“你不适合北城。”
人群里传来倒吸气的声音。
我盯着他。
“我不适合?”
“这里离你太远。”
“所以你替我决定?”
“本地也有学校。”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脆响炸开。
周围安静了一瞬。
宋予安的脸偏过去,嘴角破了一点。
他没躲。
也没还手。
许清禾冲过来:“姜岁,你疯了?”
我把她推开半步。
“你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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