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我要你跪下来,求我别毁了你的前程。就像当年你求我借你钱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辰站在楼梯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注意到顾远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那是极度压抑愤怒的肢体语言。
“如果你是想找那个原本稿……”顾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它早就没了。”
“没了?”张啸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毁了它?!”
“我说了,那只是借鉴。”顾远抬起头,直视着张啸的眼睛,“张啸,时代变了,没人会在意你那些过时的创意。”
“找死!”
张啸彻底失控了。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向地面。玻璃炸裂的巨响让林晓晓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好,很好!”张啸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亲自去拿!原本稿就在我二楼那个保险柜里,我现在就把它拿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顾大设计师的真面目!”
说完,他气冲冲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楼梯。
经过江辰身边时,江辰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张啸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都给我等着!”张啸指着众人,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然后噔噔噔地跑上了二楼。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曼捂着嘴,压抑着哭声。王凯一脸尴尬地看着地面。林晓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只有顾远,依然站在原地。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发现顾远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深呼吸,又似乎是在……笑。
几秒钟后,二楼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咔哒。”
那是弹簧锁舌扣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这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惊。
“他进去了。”顾远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看来今晚的聚会,我们要提前结束了。”
“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苏曼担忧地问,“他喝醉了,万一……”
“让他冷静一下吧。”顾远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黑木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在里面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江辰皱了皱眉。顾远对那间房子的了解,似乎比主人还要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台风登陆的前奏已经开始肆虐,狂风拍打着别墅的窗户,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像是有无数只鬼手想要破窗而入。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二楼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争吵,没有脚步声,甚至连灯光都没有亮起。
“有点不对劲。”王凯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看表,“这都快半小时了,就算找东西也该找到了。”
“也许他睡着了?”林晓晓小声猜测。
“不可能。”顾远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张啸是个控制狂,他不会在没彻底毁掉我之前睡着。除非……”
“除非什么?”江辰追问。
顾远没有回答,只是放下了酒杯,目光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在雷声的间隙里,江辰似乎听到二楼传来了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响。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又像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顾远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丢下酒杯,发疯似地冲向楼梯。
“张啸!”
顾远的喊声凄厉而尖锐,彻底撕裂了别墅内虚假的平静。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跟在顾远身后冲上了二楼。
江辰走在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黑木门上。
门依然紧闭着。
那扇老旧的木门,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像是一张闭紧的嘴,保守着里面所有的秘密。
3.尖叫
二楼的走廊狭窄而幽深,那扇黑木门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横亘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顾远冲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在距离房门还有两米的地方猛地刹住。江辰紧随其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回事?”王凯气喘吁吁地挤了上来,手里还抓着一根从楼下顺来的金属烛台,像是要随时准备战斗。
顾远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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