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重。
江临默默记下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冷的砖,在他心中那座名为“复仇”的蓝图里,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都不容易。”他附和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夜深了。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林晚似乎因为解决了峰会的事情心情很好,很快就在江临身边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江临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直到确认林晚彻底睡熟,他才缓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瞳孔异常明亮,冰冷而锐利。
他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道无声的幽灵,他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径直走向书房。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他登录了一个极其隐秘的云端存储空间——这是他多年工作习惯留下的后手,用于备份极其重要的私人文件,从未想过会用在今天这种地方。
他调出了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那段来自行车记录仪的录音文件。没有画面,只有声音。那令人作呕的喘息、黏腻的情话、恶毒的嘲讽,在寂静的书房里,通过高品质的音响,无比清晰地、冰冷地再次播放出来。
江临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冰冷的鼠标上滑动,将这段音频文件复制、加密,然后上传到另一个更隐秘、更安全的海外加密存储节点。接着,他彻底删除了云端和本地电脑上的所有原始记录,并执行了多次覆盖擦除。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书房重新陷入黑暗。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城市。万家灯火如同星河,璀璨却冰冷。玻璃窗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像一尊矗立在悬崖边的黑色雕像。
恨意不再是汹涌的岩浆,它已经冷却、凝固,变成了一种更坚硬、更可怕的东西——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陈默的一切。他的软肋,他的恐惧,他赖以生存的根基。
江临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住——赵峰。一个在灰色地带游走、以贩卖信息为生的人。几年前,江临因为一桩棘手的商业调查,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接触过他,并支付了不菲的报酬,解决得很干净。赵峰很守“规矩”,只认钱,嘴也严。
他点开赵峰的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信息,没有寒暄,直截了当:
「查一个人。陈默。XX公司市场部副总监。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家庭、财务、工作上的把柄,任何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价格你开。」
信息发送出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江临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在他冰冷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蓝图已经铺开。冰冷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第三章
三天后,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包悄无声息地躺在了江临指定的虚拟邮箱里。发件人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没有署名,没有留言。
江临坐在书房里,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他输入复杂的密码,解压文件。瞬间,海量的信息如同冰冷的潮水,涌现在屏幕上。
陈默。这个名字背后的一切,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工作:
市场部副总监,表面光鲜,实则位置不稳。近两年主导的几个重要项目接连失利,公司高层已有微词。
利用职务之便,多次虚报、高报市场推广费用,手法隐蔽,但留下了几笔经不起深查的财务漏洞。其中最大的一笔,涉及一个半年前结束的线上推广项目,他通过一家空壳广告公司,套取了近四十万。
与部门内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实习生关系暧昧,有几次深夜同出酒店的照片(时间点恰好在他老婆住院期间),虽然没拍到更实质性的内容,但足以成为引爆点。
家庭:
妻子沈静,三十二岁,慢性肾功能不全(CKD 4期),病情已相当严重,每周需要去医院做三次透析。长期病痛折磨,情绪抑郁。
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叫陈晓晓,在本地一家普通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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