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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候到了。”沈长青看了一眼温度计(自制的简易版),挥了挥手,“开窑!”
随着窑门被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当第一块青灰色的砖被搬出来时,赵阎王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了上去。
“当!”
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
砖块纹丝不动,反倒是赵阎王手里的石头崩了一个角。
“这……”赵阎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拿起那块砖,沉甸甸的,表面光滑如镜,敲击声清脆悦耳,“这真是土烧出来的?”
“这叫‘耐火青砖’。”沈长青淡淡道,“硬度堪比石材,且耐风化,最重要的是,它的成本只有石材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赵阎王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官差簇拥着一位身穿绿袍的官员疾驰而来。正是凉州刺史的师爷。
“沈长青何在?”师爷勒住马,神色焦急,“刺史大人听闻城外有人烧出了‘神砖’,特命本官前来查验!”
赵阎王还没反应过来,沈长青已经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块砖:“草民沈长青,见过大人。此砖乃草民新研制的‘青砖’,专为修缮凉州城墙而生。”
师爷接过砖,敲了敲,又用随身带的匕首划了一下,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好!好!好!”师爷连说三个好字,“沈先生,若是此砖真如传言般坚固且廉价,刺史大人定有重赏!只是……这砖的产量如何?工期紧迫,若是供不上,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大人放心。”沈长青指了指身后的轮窑,“此窑一日可出砖三万块。若大人信得过草民,草民愿立下军令状,半月之内,交付五十万块砖,包工包料,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师爷愣住了,“那你图什么?”
“图个‘免税权’。”沈长青目光灼灼,“草民愿为官府修墙,只求大人免除草民名下所有产业的三年赋税。”
师爷眼珠一转,这买卖太划算了!不用官府出钱,还能提前完工,何乐而不为?
“好!本官这就回去禀报大人!”师爷带着砖,策马扬鞭而去。
看着官差远去的背影,赵阎王彻底傻了。
他原本以为沈长青只是想借地烧砖卖钱,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把生意做到了官府头上!而且,还是“包工包料”!
“沈……沈东家,”赵阎王结结巴巴地改口,“这……这真的不收银子?”
“傻。”沈长青瞥了他一眼,“银子是死的,人情是活的。我不要官府的钱,我要的是官府的名声。有了这块‘免死金牌’,以后在凉州,谁还敢动我们?”
赵阎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沈长青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他隐隐觉得,自己抱上了一条比大腿还粗的金大腿。
“子安,”沈长青转过身,对身后的书生说道,“记账。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倒卖粗布的贩夫走卒。我们是这凉州城,乃至整个大雍朝,最大的‘基建狂魔’。”
风起,卷起沈长青的衣角。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当这块青砖砌上城墙的那一刻,整个凉州的权贵圈子,都将不得不正视这个名为“沈长青”的名字。
第三章:一份让刺史睡不着的“万言书”
凉州城的清晨,是被城墙根下的哭声唤醒的。
沈长青站在刺史府侧门的石狮子旁,手里捏着一份用粗麻纸装订的册子。他的对面,是那个在流民营里捡来的落魄书生——顾子安。
顾子安虽然穿着打补丁的长衫,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傲气:“沈东家,你让我写的这篇《筑城策》,引经据典,辞藻华丽,足以惊动刺史大人。只是……你为何特意嘱咐,要将‘以工代赈’四个字,改成‘寓兵于农,以城养民’?”
“因为‘以工代赈’在官府眼里,是花钱买麻烦;而‘寓兵于农’,在他们眼里是政绩,是盛世之兆。”沈长青拍了拍顾子安的肩膀,“子安,你要记住,在这个世道做买卖,不仅要懂货,更要懂人心。尤其是当官的人心。”
顾子安若有所思,正欲再问,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穿绿袍的师爷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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