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不甘。
陆沉渊负我深情,苏软绵毁我一生,世人欺我傲骨,岁月磋磨我真心!若有来生,我再不痴心错付,再不争辩求饶,再不软弱心软!负我害我之人,我必百倍奉还,血债血偿!我要冷眼观戏,蛰伏谋局,撕碎恶毒女配剧本,亲手拿捏所有人心,活成无人敢欺、人人追捧的顶级团宠!
恨意落定,眼眸骤然闭上,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漫天风雪之中。
一代嫡女,含恨惨死,终其一生,蹉跎成灰。
……
“王妃!王妃您快醒醒啊!您别吓奴婢!”
急切焦灼的呼唤在耳边炸开,指尖触到温热温润的茶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雅兰香,没有刺骨寒意,没有濒死剧痛。
沈清鸢猛地睁眼,剧烈喘息,心口残存的恨意与寒凉尚未褪去,眼底还凝着临死前的绝望冰冷。
入目是精致华贵的锦绣寝殿,流苏锦帐软糯奢华,身上穿着崭新繁复的大婚后继母云锦华服,手边热茶氤氲暖意,身前贴身大丫鬟绿萼满脸惨白,急得眼眶通红。
她没死。
沈清鸢抬手抚上心口,没有血淋淋的伤口,没有刺骨寒凉,心跳平稳,肌肤温热,一切安好无损。
绿萼见她睁眼,瞬间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搀扶:“王妃,您方才跟苏姑娘争执了几句,气急攻心一时晕了过去,可把奴婢吓坏了!您千万别再动气了,殿下本就偏疼苏姑娘,您再争执,反倒落了蛮横的口舌啊!”
沈清鸢心头巨震,瞬间清醒。她重生了,回到刚嫁入王府不足三月,一切悲剧尚未生根的原点。
就是这一天,苏软绵初次上门碰瓷栽赃,上一世的她骄傲上头,据理力争,越闹越僵,被陆沉渊当众训斥,落下恶毒善妒的名声,从此万劫不复。
前世她蠢在痴心错付,蠢在硬碰硬辩黑白,蠢在指望恶人良心。这一世,她眼底寒意沉沉,再无半分儿女情长,只剩冷血清醒:不吵不闹,不争不辩,苟住蛰伏,一击必杀。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声沉缓,墨色锦袍曳地,陆沉渊大步而入,眉眼盛满不耐厌烦,身后跟着眼眶通红、柔弱装可怜的苏软绵。
上一世,沈清鸢见此妒火攻心,当场炸毛;这一世,她只静静端坐,端茶浅抿,神色淡漠,心如止水。
陆沉渊脚步一顿,满脸诧异,往日满眼粘着他、一惹就炸的王妃,如今竟把他视作无物。
苏软绵见状立刻卖惨哽咽:“王爷,都怪我不好,我这就走,不打扰王妃姐姐心烦。”
沈清鸢淡淡抬眸,语气疏离:“走吧,慢走不送。往后无事别踏我院门,我性子冷,容不下娇弱白莲,免得又有人栽赃我恃强凌弱,我担不起这恶名。”
不撕不吵,直接断了对方碰瓷由头。陆沉渊一肚子训斥的话堵在喉咙,无从发作,心头莫名发闷——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沈清鸢,好像再也不在乎他了。
苏软绵脸色僵住,精心备好的戏码一拳打在棉花上。沈清鸢放下茶杯,眼底寒芒深藏,心中冷笑:好戏,才刚开场。
2 白莲自作自受,王爷心头发痒
苏软绵从未吃过这种瘪。
往日里无论她怎么装可怜、怎么挑事,沈清鸢必定暴怒失态,次次都顺着她的圈套往下跳,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人人厌恶。可今天,沈清鸢不恼不怒、不辩不怼,冷淡得像个陌生人,反倒让她所有算计都落了空。
她不甘心,更不敢就这么走。一旦就这么离去,今日这事便翻篇,往后再也没机会坐实沈清鸢跋扈欺人的名声,她苦心营造的可怜人设也就没了用处。
苏软绵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转瞬又被柔弱委屈覆盖,脚步迟迟不肯挪动,身子微微一晃,捂着心口轻轻喘息,一副受了惊吓、弱不禁风的模样。
“王妃姐姐……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感念王爷收留之恩,想来给姐姐请安,绝无招惹之心……姐姐这般嫌弃我,我、我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去了……”她说着,泪珠簌簌往下掉,肩膀微微颤抖,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陆沉渊见状,心头那点对沈清鸢的异样诧异瞬间消散,立刻涌上熟悉的怜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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