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挤出个笑。
赵阿姨看了我一眼。
“小顾,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啦?”
“没事,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别熬夜,身体要紧。”
赵阿姨拍了拍我的胳膊就走了。
我关上门,端着那碗排骨汤,忽然眼眶酸了一下。
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邻居,比我认了三十年的家人还多一句嘘寒问暖。
第五章
周日上午我拨了陈瑜的电话。
“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说说话。”
“来吧,我在家。正好昨天买了蛋糕,一个人吃不完。”
陈瑜住在福田的一个老小区里,四十多平的一居室,被她收拾得干净利落。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切好了蛋糕,咖啡也泡好了。
“说吧。”
陈瑜把咖啡推到我面前。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倒苦水。”
我喝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下喉咙,紧绷的神经松了一截。
“我弟结婚你知道。”
“知道,你不是还专门请假回去了吗?”
“婚礼很顺利。”
我苦笑了一下。
“婚礼之后就一言难尽了。”
我把从婚礼那晚到现在发生的事,一件一件跟她说了。
包括周雪的朋友圈,亲戚群的狂轰滥炸,还有妈妈车轱辘一样的电话。
陈瑜听完,半天没吭声。
“所以他们认为你给的钱都是应该的,你弟买房也该你掏?”
“对。”
“而且你不掏,他们就在网上造势逼你?”
“对。”
“念念。”
陈瑜放下叉子,看着我。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敢这么理直气壮?”
我愣了一下。
“因为你从来没拒绝过。”
陈瑜说。
“你大学开始就往家里寄钱,毕业之后每个月三千从没断过,逢年过节再给一两万,你弟结婚你一出手66万。你这些年所有的付出,在他们嘴里变成了她就该这样。”
我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
陈瑜说得没错。
我确实从来没拒绝过。
大学时妈妈说家里要翻修房子,我把做家教赚的一万三全寄了回去。
研究生时爸爸说弟弟学费不够,我又转了三万。
工作第二年,顾明说要考驾照买个电动车跑业务,我给了五万。
前前后后,零零碎碎,至少四十多万。
从来没听过一句”谢谢”。
更没有听过一句”你辛苦了”。
他们只是不停地要。
好像有个无底洞长在他们脚下,而我是唯一能往里填的人。
“念念,我再问你一句。”
陈瑜的声音拉了我一把。
“如果你不是他们家挣钱最多的那个,他们还会这样要求你吗?”
我摇了摇头。
“那他们在乎的就不是你这个人,是你口袋里的数字。”
陈瑜的话干脆利落。
“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台提款机。按了密码就得吐钱,不吐就是你的错。”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三十年来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
陈瑜递给我纸巾。
“够了,哭完就行了。你不欠他们什么。”
我擦了擦脸。
“可他们是我家人。”
“家人不是用来无限制透支的。真正的家人会心疼你苦不苦,累不累,而不是在你兜里掏不够的时候在网上骂你冷血。”
我没说话。
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我做不到一刀两断。
“我不是让你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陈瑜看出了我的念头。
“我只是希望你学会说一个不字。该帮的帮,不该帮的,别勉强自己。你帮了,他们不领情。你不帮,你没义务。”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陈瑜起身去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瑜瑜,上次那份项目方案我忘在你这了。”
声音断在半句上。
我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愣着看我。
沈越。
我的前男友。
现在的部门总监。
“念念?”
沈越明显没料到我在这。
“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瑜瑜是大学同学。”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陈瑜适时开口:”沈越是我表哥,来拿个东西。你们先聊着,我去泡杯茶。”
说完她就拐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我和沈越。
我们两年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两年前因为一些事分了手。
半年前他作为调任的管理层进了我们
顾念顾明(被养父母榨干,我找到亲爹妈:原来我才是被宠丢的千金)_《被养父母榨干,我找到亲爹妈:原来我才是被宠丢的千金》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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