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这根头发夹进了日记本里。
她的日记本是一个牛皮封面的手账,页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工作待办和育儿记录。头发夹在8月15日那一页,旁边写着一行字:“朵朵去动物园看到长颈鹿,很开心。长颈鹿的舌头是蓝色的。”
她合上日记本,关上抽屉。
陈旭东喝完绿豆汤,进浴室洗澡。林薇把碗洗了,听到浴室里水声响起来,然后她走进卧室,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这只抽屉是带密码锁的。当初买这个保险柜式的床头柜是因为家里有小孩,怕朵朵乱翻东西。密码是朵朵的生日——0712。她试了一次,打不开。再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第三次,依然打不开。锁发出一声短促的“嘀嘀嘀”,然后彻底沉默了——错误尝试三次,锁定三十分钟。
林薇蹲在床头柜前,看着那个亮着红色小灯的密码面板,没动。
她不是不记得密码。是密码被改过了。
能改密码的人,只有她和陈旭东。她没有改,那就是他改的。他把朵朵的生日换了,换成了某个她不知道的数字。
而且他改了很久——因为面板上的数字按键,有些已经磨得发亮。1、2、7、9,这四个数字最亮。如果是从前朵朵生日的密码,亮起来的应该是0、7、1、2。现在不是了。
林薇缓缓站起来,坐到床边,听到浴室里水声停了。陈旭东穿着浴袍出来,擦着头发,看到她坐在黑暗中,顿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在想事情。”
他开了灯,看到床头柜的密码锁亮着红灯,脸色变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很快,只有不到半秒,然后就被他压下去了。但林薇看到了。她结婚八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不是惊讶,不是困惑,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软肋之后的、本能的慌张。
“这锁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
“不知道,我想打开拿点东西,输了三次密码都不对。你是不是改过密码?”
他顿了一下。“没啊,是不是朵朵乱按给锁死了?”他走过去,随便按了几个数字,红灯还是亮着。“明天打电话问问客服吧,可能锁坏了。”
“密码不是你设的吗?朵朵生日。”
“是啊,0712。”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你想多了”的无奈笑容。
但林薇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按密码的时候,手指没有犹豫,但按下去的数字顺序,她没有看清。因为他的手掌刻意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说的是0712,但他按的,真的是0712吗?
第二天早上,陈旭东走得很早,说今天有早班门诊。林薇送朵朵去幼儿园,然后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打了辆车去了城西一个数码城,花了两百块,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车载GPS定位器。
下午三点,她提前下班,去了陈旭东所在医院的停车场。
他的车很好找,一辆白色的本田CRV,后保险杠上有一道她去年倒车时蹭的划痕。她蹲在车旁边,假装系鞋带,把定位器塞进了后轮悬架的缝隙里,磁铁吸得很牢。
然后她去了医院旁边的奶茶店,点了一杯杨枝甘露,打开手机上的定位APP,看到一个小红点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她坐了四十分钟,喝完了奶茶,小红点没动。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问他。但问什么呢?“你是不是出轨了?”如果他说没有,她信还是不信?如果他说有,她该怎么办?
她想起周婷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出轨就像感冒,你不查血常规是看不出来的。但你一旦查了,就别后悔看到结果。”
她想,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晚上陈旭东说夜班,不回来。林薇说好。然后她打开定位APP,看到小红点从医院出发,沿着古墩路一直往北,然后左转进入萍水路,最后停在了一个叫“铂悦轩”的公寓楼下。
她没有去。她等到凌晨一点,小红点回到了医院停车场。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时间。有两个晚上,小红点在公寓楼停了整夜。而陈旭东发给她的微信定位,都显示在医院。
林薇用一个新注册的淘宝账号,登录了陈旭东的淘宝——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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