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舟朝旁边的几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来人，把她拖下去。”
我被两个婆子架着，一路拖拽到了一间偏僻的柴房。
“给我跪着！不准出声！”
身上的伤口被反复摩擦，火辣辣的。
这一顿打，打得我骨头都像散了架。
等他们离去后，我蜷缩在冰冷的柴房里，浑身发着高烧。
白天顾明南端来冷水，劈头盖脸就泼下来。
晚上顾明北冲进来，把桌上的碗碟全都砸在我脚边溅得我鲜血直流。
看着我痛苦，他们就笑得格外开心。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许若宁，不能死。
顾老将军快回来了，自由还在等着你。
第五天的傍晚，柴房的门终于被打开。
顾廷之一身酒气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熏香和酒气。
他手里拿着一个药瓶，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和责备。
“许若宁，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婉舟只是给你个教训，你偏要给他们找不痛快，值得吗？”
“我没闹。”
我闭上眼，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今天是府里设宴。”他坐在我床边，酒气熏得我头晕目眩，“我喝了不少酒，你别惹我。”
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却又陌生得可怕的脸。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酒后的迷离。
顾廷之轻轻抚过我满是伤痕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回到了那个冬天。
“婉婉……”他低低呢喃着，“别再闹了，好不好？”
他把我错认成了谢婉舟。
那一晚，柴房里没有灯，只有他的呼吸和我的眼泪。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力气挣开他，只能承受着这荒唐的一夜。
眼泪无声地流，把布料洇湿了一大片。
我想，我的心，大概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第二天清晨，顾廷之早就走了。
天刚蒙蒙亮，柴房的门被推开。
那个亲信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许姑娘！顾老将军已经抵达京城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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