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随着这句问话凝固。
我盯着虞梦然。
答案近在眼前，我却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只觉得自己悲哀又可笑。
放弃了顶级拳手的尊严，成为被看不起的人肉沙包。
三年里，无数次被打倒吐血都不敢还击。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被确诊为器官衰竭，也要冒着死去的风险接下这单。
以为自己深情至极，实际上是被骗的团团转的傻子。
越想胸口越闷，眼中越红。
终于，虞梦然承受不住的目光，别过头去时。
主管替我开了口：
“温寒相恋七年的女友三年前车祸成了植物人，他是为了给未婚妻筹钱治病才这么拼的。”
“这样啊，那温先生跟你女朋友感情一定很好喽，就像我跟梦然一样。”
沈清屿了然地点点头，旋即炫耀般地牵起虞梦然的手，十指相扣。
“只是温先生没有我运气好。”
“你要玩命赚钱给未婚妻赚医药费，而我跟梦然在一起这三年，都是她在照顾我。”
耳边瞬间嗡鸣作响。
我盯着虞梦然的侧脸，一时间，竟不知先震惊她的演技好，毫无破绽地装了三年的植物人。
在我为了她的医药费当沙包玩命时，她在照顾另一个男人。
还是该卑微，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换了。
那枚我打了三个月的拳买下来的，她承诺一辈子都不会摘下来的钻戒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枚与沈清屿相同的情侣对戒。
见我盯着虞梦然愣神。
沈清屿戒备地站在她面前，冷声：
“温先生，你一直盯着我未婚妻看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认识？”
不等我开口。
虞梦然就警告般地瞥了我一眼：
“不认识。”
她状似无意地松开沈清屿的手，朝我走过来：
“我知道你们这种底层人会不择手段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机会，但我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
虞梦然顿了顿，话里带了一丝威胁：
“做事之前先想想你的家人，能否承担得住你做错事的后果。”
说完，虞梦然摸了下耳垂。
看清上面戴着的蝴蝶耳钉时，怒意瞬间直冲头顶。
这是我母亲送给她的，她在用母亲威胁我不要戳穿真相。
想到母亲在她装植物人这三年，为了给她筹集医药费。
已经退休的年纪，却卑躬屈膝地去商场当保洁，捡垃圾，我后悔到身体隐隐发颤。
可看着虞梦然越加黑沉的脸，想到她真正的身份。
我还是认命地点头：
“不认识。”
“我确实没有沈先生运气好，能遇上虞小姐这样的良人。”
话落，我不理会满脸错愕的虞梦然。
拿起一旁的拳套戴上，翻身越过围栏站上擂台。
来之前，我想的是用这副残躯，换虞梦然下半生安稳。
但现在，看着台下给沈清屿赛前吻的虞梦然。
我想的却是如果死在这儿。
她能否看在旧情人的份上多赔点，让我能买个好点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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