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
宋述岹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背上那道浅浅的抓痕,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说什么,伸手从腕间取下那串檀木佛珠。
佛珠在他手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颗珠子都被岁月和手指的摩挲打磨得光滑如玉。
他拿着佛珠,看了姜时愿一眼,然后拉过她的手,将佛珠放在她掌心。
“帮我揸住(帮我拿着)。”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掌心的时候,微凉而干燥,带着佛珠沉甸甸的重量。
姜时愿愣住了。
她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宋述岹递来的佛珠,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抬头看男人,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宋述岹却没有解释。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一边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边大步流星的朝走廊尽头那间关着混混的屋子走去。
那个跟在身后的警察局长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宋先生,这件事我们来处理就好,您不必……”
宋述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
没有说任何话。
警察局长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滚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宋述岹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姜时愿重新坐回到走廊的长椅上,捧着佛珠,听到里面传来宋述岹低沉的的声音。
他用粤语说的一句,她听不太懂,只隐约听到了几个词。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忽然……
“啊——!”
一声惨叫,毫无预兆的从审讯室里传出来。
姜时愿浑身一颤,手指收紧,佛珠被她攥在掌心,微微发颤。
紧接着,第二声惨叫。
第三声……
每一声惨叫都不同,有的尖锐,有的带着哭腔。
它们从那条门缝里挤出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姜时愿坐在那里,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
她不敢去看,也不敢去听,但那声音就像长了腿一样,直往她耳朵里钻。
走廊里的警察们面面相觑,有人想上前,但被宋述岹带来的两个保镖拦住了。
那两个保镖面无表情的站在审讯室门口,像两尊门神,谁也别想进去。
警察局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转身去翻桌上的文件了。
惨叫声持续了大概几分钟。
然后,安静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宋述岹走了出来。
他的衬衫依旧洁白如新,毫无一丝褶皱,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然是那副儒雅斯文,冷静自持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裤腿。
深色的西装裤,右侧的裤脚上,多了几滴暗色的斑点。
姜时愿的目光落在那几滴痕迹上,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血。
这时,宋述岹已经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走。”
他说,声音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朝她伸出手。
姜时愿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刚才,这只手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她不敢想。
她没有把手放上去,而是捧着佛珠,站了起来。
宋述岹没有在意她的拒绝,收回手,转身朝警局门口走去。
姜时愿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佛珠,脚步有些踉跄。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去。
走廊的另一头,姜亦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做完了笔录,正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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