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年间改名为唐山的时候给砸了。但郭威当初立誓的时候把誓碑上所有的石纹符信全复刻在了一枚铁钱上——天命通宝的铁钱范本。”
李不言听到这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当年后周被赵匡胤陈桥兵变篡了江山,郭威柴荣父子在天有灵,未必甘心。如果尧山底下真的锁着后周的年号封山形和国家正统信印,那赵匡胤的北宋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证据存在?
他还没想明白,尧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不是地震。整座尧山南北两峰都在细微地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身,又像一口巨大的井要塌。
山下山口镇方向的狗全都叫了起来。尧山北峰隆胜寺遗迹的塔基下,一片早就干涸多年的古井忽然往外溢出了浑浊的井水。
“有人在动山心石。”柴望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锋利,“是冲唐祖陵和柏人城的石门来的。”
第二章 柏人印
当天下午,隆尧一中的教室里,李不言趴在桌上补觉,左手手心还在一阵一阵地发烫。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尧山文化,说隆尧是上古尧帝始封之地,尧山因尧帝登临而得名,清碑记载“昔尧帝尝登此山望洪水”,《史记》记载尧在尧山——古称“大麓”——考验舜三年后禅让帝位,被称为“尧天舜日”。李不言迷迷糊糊地听着,心想:你们课本上写的那些,我今早全亲眼看见了。
“李不言!”语文老师叫他,“你今天怎么回事?从上课就在那儿趴着。你来说说,隆尧在历史上先后出过哪些名人。”
李不言站起来,揉了揉眼睛:“战国名将李牧,后周太祖郭威、世宗柴荣,隋代翻译家彦琮——”他顿了一下,“还有隋代修赵州桥的石匠李春,隆尧尧山人。”
“李春?”语文老师愣了一下,“这个课本上没写吧?”
“课本没写,但县志里有。”李不言说。
不止是县志。他心想:李春的左手手背上,也有一条青灰色的石脉。
下课铃响的时候,李不言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柴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加的微信。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年轻的侧脸。人站在山口镇西侧一处废弃矿坑的入口,穿黑色薄外套,和柴望今早在山上那身一样,但年纪看着更小一些,大概十五六岁,瘦削的下巴上有一颗痣。
“你下午放学来山口镇西边旧石窑。给你看个东西,跟你左手有关。”柴望在消息后面补了地址。
山口镇西边有一片废弃的旧石窑,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尧山开山采石留下的,现在已经封了将近十年,洞口长满了野草。
李不言到的时候柴望已经在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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