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师姐没有别的吩咐,弟子先出去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姿态恭顺。沈清歌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林中,眉头渐渐皱起。“顾长渊……你到底在藏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顾长渊走出她视线的那一刻,脸上的恭顺和卑微全部褪去,露出了底下那张冷得像刀锋一样的脸。“第一步,引起她的好奇。”他在心里默默盘算,“接下来,她会想方设法试探我、接近我、掌控我。前世她是猎手,我是猎物。这一世,角色要换一换了。”
桃花纷纷扬扬,落满他的肩头。他没有拂去。有些东西,不需要躲,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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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望月崖下惊闻秘辛
接下来的日子,顾长渊表现得出奇地“正常”。白天扫地浇花泡茶磨墨,偶尔陪沈清歌下棋,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输那么一两子。不卑不亢,不远不近,像一个标准的、有点小聪明的记名弟子。
但到了晚上,他是另一个人。
望月崖。青云宗最偏僻的地方,断崖高耸,下面是万丈深渊。月光洒在崖顶,像铺了一层银霜。这是顾长渊的修炼场。每天子时,他都会悄悄溜到这里,炼气、炼体、悟剑,天亮之前再回去。
十天,炼气三层。二十天,炼气五层。一个月,炼气七层。速度比前世慢了太多,但他不慌。前世的他靠天赋横冲直撞,根基虚浮,如同沙上筑塔。这一世,他要把每一步都走扎实。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被他压缩到极致。同样数量的灵气,他能发挥出三倍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他在重新领悟剑意。前世的剑意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凌厉、霸道、不留余地。这一世,他想走一条不同的路。前世他的剑意像烈火,烧尽一切。但烈火过后,只剩灰烬。这一世的剑意,他要让它像水。看似柔软,却能穿石;看似平静,却能掀起惊涛骇浪。这种转变很难,因为他前世的剑道早已定型。但正因为难,才值得做。
这天夜里,他正在望月崖上修炼,忽然感应到两股气息从山下靠近。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躲进了一块岩石后面。
月光下,两个人影落在了望月崖上。一个是白衣如雪的沈清歌。另一个,是黑衣冷面的青年。顾长渊的目光锁定在那个黑衣青年身上——周凛。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这个人,在沈清歌剥离他的剑骨之后,一脚踩碎了他的头颅。那一声“咔嚓”,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查到了吗?”沈清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偷听。
周凛递给她一个玉简:“青云宗三百年来所有人的灵根记录都在里面。没有‘天生剑骨’的记录。”
沈清歌接过玉简,眉头紧锁:“不可能。师父临死前亲口告诉我,天生剑骨每五百年现世一次,上一次现世是三百七十年前,按时间推算,这一世的天生剑骨应该已经出现了。”
“会不会是你师父算错了?”
“不会。”沈清歌攥紧玉简,“天生剑骨现世必有异象,三百七十年前天生剑骨现世时,天降血雨,地涌金莲。如果这一世的天生剑骨也已现世,不应该毫无动静。”
“也许他还没觉醒。”
“有可能。”沈清歌点头,“天生剑骨在觉醒前与常人无异,只有在遭遇巨大刺激或修为突破某个瓶颈时才会觉醒。所以我们必须在它觉醒之前找到那个人,否则一旦觉醒,剑骨认主,再想剥离就难了。”
石壁后的顾长渊,瞳孔猛地一缩。剥离。她说的是“剥离”。不是“借用”,不是“移转”,是“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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