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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如棠从医院接回来了，她才三个月大，眼睛黑亮黑亮的，像她。仲平说手续都办妥了，从今往后，如棠就是我的女儿。”
沈念榆把这段话读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才真正读懂了。
温如棠不是奶奶亲生的。
是被收养的。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重，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可她还是继续往后翻。奶奶的记录断断续续，有时候隔几个月才写一页，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在写，像是心里攒了太多话，不说出来就要把人憋坏。
“如棠五岁了，今天幼儿园老师说她画画特别好，画了一棵大树，树上结满了红色的果子。我没告诉她身世的事，等她再大一些吧，等我想到一个不那么残忍的说法。”
“如棠十二岁，开始问她爸爸在哪。我说出差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她没再追问，但她看我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慌，那孩子太聪明了，什么都懂，就是不说。”
“如棠二十三岁，嫁给了念榆她爸，婚礼上我哭得最凶，别人都以为我是舍不得女儿出嫁，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哭什么。这孩子总算有了自己的家，可我欠她的那个真相，我什么时候才能还。”
翻到最后几页，奶奶的笔迹变得潦草了很多，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手在抖，又像是写的时候在哭。
“我老了，有些事带进棺材里不甘心。如棠的亲生母亲叫苏映晚，当年在临川镇卫生院当护士，她不是不要孩子，她是没办法。”
“苏映晚后来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吴仲平说他查过，查不到。”
“念榆这孩子心细，等她看到这些的时候，替奶奶找到苏映晚，告诉如棠，她妈妈从来没有抛弃过她。”
笔记本合上的时候，沈念榆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眼泪，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坐在地下室冰凉的地面上，后背靠着那张旧书桌的桌腿，头顶的白炽灯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这栋老房子在叹气。
5 电话对峙母女隙
她把信和笔记本装进包里，上楼的时候腿有点发软，坐在客厅的八仙桌前给吴仲平打电话。
“吴律师，您认识陆砚舟这个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种沉默不是在回忆，更像是在斟酌措辞。
“认识，他是您祖母的老朋友，也是当年收养手续的见证人。”
“他现在在哪里？”
“三年前过世了。”吴仲平顿了一下，”不过他儿子陆行简还在镇上，开了家中医诊所。您祖母晚年身体不好，看病都是找他。”
沈念榆挂了电话，又拨给了母亲温如棠。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是个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
“妈，我到奶奶老宅了。”
“嗯，弄完了早点回来，别在那边待太久。”
温如棠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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