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份,是我刚签过的离婚协议复印件。
另一份,是《A9技术成果归属确认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A9所有研发成果,归林昊个人所有,与我江砚无关。
林国成把钢笔推到我面前。
“签了。”
“你妈后续治疗费我出,再给你八十万。拿着钱,离开江城,以后别回来惹麻烦。”
我看着他,慢慢把文件合上。
“我替你儿子坐了三年牢。”
“你拿八十万,买我的命,买我的技术,还买我闭嘴?”
林国成的脸沉了下来。
“小江,别不识抬举。当年是你自己认的,没人逼你。”
我笑了一声。
“三年前我认,是因为我蠢。”
“今天还想让我认,你是真当我死过一次,还会往火里跳?”
林昊在旁边忍不住了,指着我骂。
“江砚,你少装!你一个坐过牢的废物,除了给我们林家当狗,你还能干什么?”
我转头看向墙上的大屏。
屏幕里,发布会已经开始预热。
“既然A9是你的。”
我看着林昊,淡淡开口。
“那你知不知道,二号焊装工位的压力零点,只要偏零点零三,整条线会在四十秒到五十秒之间自锁停机?”
林昊嘴角僵了一下。
很快,又冷笑起来。
“少装神弄鬼。线都调通半个月了,没你照样转。”
我点点头,往椅背上一靠。
“行。”
“那我们一起看。”
A9当场停机
发布会正式开始。
镜头切进车间,灯全亮着,机械臂整齐列着,像一排沉默的钢铁士兵。
林昊站在台上,满脸得意,冲着投资人和媒体大谈什么自主研发、行业领先、百亿市值。
我只盯着控制屏角落里的计时器。
启动键按下。
传送带开始运行。
第一组焊头准确落下。
掌声响了起来。
计时器跳到三十秒。
三十五秒。
四十二秒。
下一秒,车间里猛地炸出一阵刺耳报警。
红灯狂闪。
二号工位的焊臂卡死在半空,控制柜冒出一股白烟,整条A9像被人掐住喉咙,咔地一声停住。
掌声没了。
欢呼没了。
连主持人的笑都僵在脸上。
技术员疯了一样往控制台跑。
投资人全站了起来。
媒体镜头一齐怼过去。
休息室里静得可怕。
林国成盯着大屏,脸一下白了。
我这才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现在,谁求谁?”
五分钟后,我进了A9车间。
里面热得像蒸笼。
机油味、金属味、冷却液味,全扑在脸上。
几个技术员围在控制柜前,满头是汗,谁也不敢乱碰。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灰西装,眼神很沉。
林国成低声介绍:“盛总,星杭资本的。”
我认得。
盛淮。
启盛这轮融资能不能成,就看他一句话。
盛淮看了我一眼,没废话。
“你能修?”
“能。”
“条件。”
我亮出手机上的省院转院确认单。
“我妈现在进省院。”
“治疗费先打一百万。”
“线开起来以后,A9是谁做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林昊气得眼都红了。
“你做梦!你一个劳改犯,也配谈条件?”
我转身就走。
“那你们继续做梦。”
“反正塌的不是我。”
“站住!”林国成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钱给你!先开机!”
很快,我手机震了一下。
一百万到账。
紧跟着,是省院接收短信。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控制台前坐下。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心里那股闷了三年的火,忽然安静了。
这套系统,还是我熟悉的骨架。
哪怕被人偷过,乱改过,它依然是我写出来的东西。
我扫了一眼压力曲线,又看了伺服阀反馈数据,不到半分钟,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他们为了省钱,把原本的进口阀换成了翻新件。
为了赶发布会,又把我当年留的补偿表硬改了。
表面上看,线能跑。
一旦满速,二号工位的误差就会被放大,整条线直接锁死。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还在嘴硬。
“不可能,我们都是按原始数据导的。”
我瞥了他一眼。
“你导的是原始数据?”
“你拿到的,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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