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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得可怕。
我妈边吃边掉眼泪。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爸一言不发，只是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我吃得很快。
吃完饭，我站起来，走进厨房。
我妈问我：“静静，你干嘛去？”
我没回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妈，今晚的饺子还有剩的吗？给我装一碗，我去村长家串个门。”
我妈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02
厨房里，我妈拉着我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静静，你可别做傻事！王家我们惹不起！”
我爸也放下酒杯，踉跄着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闺女，听话，这事就算了。爸没事，真的。”
我看着他们俩斑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掰开我妈的手，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白瓷碗。
锅里还剩下十几只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我用漏勺捞了十个，个个肚儿圆滚，整整齐齐地码在碗里。
然后，我拿起醋瓶，倒了一点香醋在碗边。
做完这一切，我端着碗，转身往外走。
“静静！”我妈在身后哭喊。
我停下脚步，回头对他们笑了笑。
“爸，妈，别担心。我就是去串个门，聊聊天。”
我的笑容让他们更加不安，可他们终究没能拦住我。
夜色如墨，村里的小路没有灯，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脚下。
犬吠声从远处传来，又很快消失。
村长王德发家住在村东头，是全村唯一的二层小楼，院墙高耸，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气派得很。
我端着碗，不紧不慢地走着。
碗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我走到王家大门前，铁门紧闭着。
我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口。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王家的狗开始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凶。
很快，院子里亮起了灯。
“谁啊？大半夜的！”
是王宝财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他趿拉着拖鞋，打开了院门，看到是我，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极度的鄙夷。
“徐静？你他妈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门口来干什么？奔丧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只是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
“刚出锅的饺子，给你家尝尝鲜。”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宝财看着我手里的碗，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脸上露出夸张的嫌恶表情。
“饺子？你家的饺子，谁敢吃？吃了不得全家升天？”
他嗓门很大，屋里的灯也亮了。
村长王德发和他老婆，也就是王宝财的妈，都走了出来。
王德发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徐静？你来干什么？”
他老婆则直接开骂：“哪来的扫把星，晦气！赶紧给我滚！”
我依旧端着碗，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院子里。
院子很大，东边搭着一个猪圈，里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西边有一个水泥砌成的小池子，养着几条鱼。
“你家的猪，养得真肥。”我轻声说。
“你家的鱼，看着也挺精神。”
我的话让王家人都愣住了。
王宝财他妈反应过来，指着我骂得更凶了。
“你个小贱人，你什么意思？你在咒我们家？”
我笑了笑，没说话，把目光转向王宝财。
“宝财哥，听说你明天要去镇上相亲？祝你一路顺风啊。”
王宝财的脸白了一下。
他明天要去镇上见一个据说家里开厂子的姑娘，这事在村里不是秘密。
“滚！赶紧给我滚！”王宝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冲我吼道。
我没滚。
我把那碗饺子，轻轻放在了他们家门口的石狮子底座上。
“饺子放这了，吃不吃随你们。”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宝财他妈尖利的骂声和王宝财“晦气”的吐口水声。
我头也没回。
回到家，我爸妈还坐在堂屋里等我，一脸的焦急。
看到我平安回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为难你吧？”我妈小声问。
“没有。”我脱了鞋，去洗了把脸，“我就是送了碗饺子，他们没敢要。”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家的门就被人擂得震天响。
我妈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我却很平静，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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