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呗,听说她妈快病死了。”
“离她远点,手脚不干净。”
她的课桌里,总有倒掉的剩饭,有撕碎的作业,有死掉的虫子。
她试图解释,没人听。
只有宋时语,会在没人的时候,递给她一张纸巾,温柔地说。
“舒心,别难过,我相信你。” 然后转身,就对别人叹气。
“唉,舒心也挺可怜的,可能就是一时想岔了。”
她唯一的好友渐渐疏远她,理由是:“舒心,时语说你可能……需要钱,让我别跟你走太近,免得丢东西。虽然我不信,但是……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她熬夜准备,满怀希望的竞赛报名表,在递交前一天不翼而飞。
宋时语眨着无辜的大眼:“啊?我没看见呀。是不是你自己弄丢了?你好粗心哦。”
后来,她在垃圾桶的碎纸里,看到了自己照片的一角。
她躲在楼梯间哭,听到上面传来宋时语和另一个女生的笑声。
“那个林舒心,真以为自己能参加竞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时语,还是你厉害,老师直接把名额给你了。”
“谁让她蠢呢。装可怜谁不会?但光会可怜有什么用?得会动脑子。”
然后是那个雨天。
她因为“偷窃”的前科,被怀疑弄丢了图书馆的贵重画册。
尽管最后找到了,但没有人向她道歉。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
一辆车……刺眼的灯光……剧烈的疼痛……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弥留之际,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声音很熟悉,带着一丝惋惜,更多的是轻松——
“终于……解决了。”
是谁?
是宋时语吗?
她不知道。
她只感觉到无边的恨,像野草一样从冰冷的躯体里疯长出来。
她不恨命运,不恨贫穷。
她只恨那个一直躲在身边,用最无辜的脸。
做着最恶毒的事。
一点点榨干她所有生机。
最后可能连她性命都不放过的——宋时语!
如果有来世……
如果有来世!
——
“舒心?”
一声轻柔的呼唤,将林舒心从冰冷刺骨的回忆里猛地拉回。
宋时语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课桌旁,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中,带着点怯生生的担忧表情。
好像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眼神怨毒的不是她。
“舒心,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宋时语绞着手指,眼圈又红了。
“今天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迷糊了,差点冤枉你。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去拉林舒心的袖子。
林舒心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拿起自己的旧帆布书包背上。
她抬起眼,看着宋时语。
眼前的女孩,清纯,柔弱,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保护欲。
可林舒心看到的,却是这张脸在无数个夜晚,对着镜子练习最无辜时的表情。
是在她被人指指点点时,转身露出的那抹快意微笑。
是可能在她生命最后时刻,轻轻吐出的那句“解决了”。
恨意像毒藤,缠绕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但此刻她脸上,却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有些疲惫,有些苍白,却足够温和。
“时语,你说什么呢。”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安抚。
“我没生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记性不好。”
她顿了顿,看着宋时语骤然放松的眼神,继续用那种真诚为对方着想的语气说。
“不过,以后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有……重要的话,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做清楚了再放。
今天好在是班费,在我这儿误会了也就误会了。
我了解你,不会怪你。
可万一哪天,换了别的事,别的人……
可能就没这么容易说清楚了,对吧?”
她语气轻柔,字字句句却像软钉子,精准地扎在宋时语最难受的地方。
宋时语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手指掐进掌心更深的肉里。
她听出来了,林舒心在敲打她!
这个蠢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舒心,你真好。”
宋时语低下头,掩饰眼中翻涌的恶毒。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林舒心笑了笑,背好书包。
“走吧,回宿舍。明天还要交数学作业呢,你上次不是说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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