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从头到尾截了屏。三年的,一条不落。
然后是那两张银行卡——到柜台拉了流水账。
一张进出记录大部分是境外消费,奢侈品、高级酒店、私人飞机包机。
余额:一千一百万。
另一张余额:七百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
这些钱——
“有一部分是你爸公司清算时候转出来的。”脑子里的声音很轻。
“爸走的时候,公司清算了一笔钱,本来应该划到你的继承账户里。中间有一笔两千三百万,过了陈以然的手,只到你账上了九百万。剩下一千四百万,就在这两张卡里。”
我爸。
去年冬天走的。
胃癌晚期,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法手术了。
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小宁,爸把公司交代清楚了。以然人不错,他会照顾你。”
我爸死的时候都还在夸陈以然。
我的胃翻搅了一下,嘴里泛酸。
弯腰扶着柜子干呕了两声。
“妈,悲伤可以先存着。”肚子里的声音沉了下来,难得没有调侃的语气。
“还有四千多万在另外的地方。他妈家里有个保险柜,一千五百万的理财单据和房产证都在那里面。还有两千多万在一个境外信托里——这个我暂时没法查明细,但我知道受托人名字。”
“你现在要做的第一步:把这两张卡的钱先转走,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人在国外,短时间查不到账户变动——他用的POS机通知都在这部备用手机上。只要手机还在柜子里,推送就没人看到。”
我站直了。
把银行卡拍了照,流水账照片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
他不知道的是——我大学学的金融,毕业在信托公司干了两年。
转账、开户、资金归集这些操作,睡着了我都能做。
是他让我辞了工作。
“家里有我,你忙什么?安心养身体,以后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那时候觉得这是宠溺。
现在咂摸出来了——是圈养。
一个没工作、没社交、没经济来源的妻子,最好操控。
我花了四十分钟,把一千八百万分批转入三个新开的账户。
动作很稳。手不抖了。
柜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原位。拉链合上。锁扣好。
退出健身房的时候,前台女孩还冲我笑了笑。
阳光照在滨江路上。
五月的风暖烘烘的。
“妈,下一步去哪?”
“回家。”
我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
“等一个人来。”
“谁?”
“你奶奶。”
第三章
我没等太久。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陈惠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开衫,胸口别了一朵白色绢花。
手里捏着一块手帕,眼眶红红的,妆容完整,只是鼻头点了一点腮红——远看像哭过。
“小宁……嫂子来看你了。”
她进门扫了一圈。
客厅有点乱——我故意没收拾。外卖盒子散在茶几上,纸巾团了一地,窗帘拉着,灯没全开。
看起来像一个崩溃了一夜的孕妇该有的样子。
“可怜的孩子……”陈惠芳坐在沙发上,拉住我的手,声音低低的。
“以然走了,妈比谁都心疼。但你还年轻,不能把自己糟蹋了。”
“妈……”我声音哑着,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她拍了拍我的背。
“妈跟你说个事。”
来了。
“以然的后事,妈会帮你操持。但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她看了一眼我的肚子,”这孩子,你一个人带不了的。”
“以然都不在了,你拿什么养他?你没工作、没存款,娘家也没人了。”
每个字都像锤子。
一下一下,往我最软的地方锤。
“妈的意思是……”她握紧了我的手,语气柔得像棉花裹着刀片。
“把孩子打掉吧。趁现在月份还不算太大。打掉了,养好身体,妈帮你介绍个好人家——重新开始。”
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妈,她在想:只要你把我打了,就没有合法继承人了。陈以然名下的房产、公司股权,全部自动回到她儿子——也就是他自己手里。这个老太婆压根知道她儿子没死。”
我咬着下唇。
太阳穴在跳。
“她还在想:最好让你签一份自愿放弃财产的协议,说是为了以然的体面。其实协议她口袋里已经带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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