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拿到北大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的电话被全校家长打爆了。
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公开说:“林雨晴的志愿是被她母亲强行改掉的,这不是教育,是精神控制。”
评论区上百条跟帖,全是“恶魔不配当妈毁孩子一生”。
我把群里每一条消息都截屏保存。
七天后,我拨通了北大的电话。
“我是林雨晴的法定监护人。我申请撤销她的录取资格。”
01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听筒那头是一个沉稳的中年女声,带着京腔。
“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请问您是?”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最上面那张,是北大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红彤彤的校徽格外刺眼。
“我叫沈晚秋,”我的声音很平静,“是林雨晴的法定监护人。我想咨询一件事。”
“您请讲。”
“如果被录取的学生,她的高考志愿是监护人代填的,而且监护人拥有合法的监护权,请问学校会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拿起那张通知书复印件,看着上面林雨晴三个字,嘴角微微扬起,“我是她的监护人。是我,替她填的志愿。”
“也是我,在志愿表上签的字。”
“所以这份录取,我可以要求撤销。”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严肃了起来:“这位家长,高考志愿填报涉及考生的切身利益,如果确实是监护人代填且存在争议,建议您和孩子好好沟通……”
“不需要沟通了。”
我打断了她。
“我把她从福利院领出来,养了她八年。八年前她十岁,瘦得像根柴火棍,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八年里,我送她上了全市最好的初中、最好的高中,一学期补课费就三万。”
“她考上北大那天,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
我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标题是:《致我那控制欲爆棚的养母:我终于可以逃离你了》。”
“三千字的文章,说我是精神虐待,说我扼杀她的童年,说我拿她当养老工具。”
“文章末尾,她号召全校家长联名举报我,说我不配拥有抚养权。”
“那条朋友圈,有二百多个赞,一百多条评论。”
“其中一条评论来自她的班主任:‘雨晴,你受苦了。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我想请问北大。”
“一个连填报志愿都让别人代劳的学生,她配得上这所大学吗?”
说完,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阵涌进来。八月了,正是最热的时候。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打开手机,翻出那条被转发了上千次的朋友圈长文。
文章的开头是这么写的:
“我叫林雨晴,今年十八岁。从十岁到十八岁,我活在地狱里。”
“地狱的名字,叫沈晚秋。”
我一条条地往下翻,把评论区的每一句话都看了一遍。
班主任:“心疼你,孩子。有些大人真的不配为人父母。”
家委会会长:“已经转发给教育局了。大家接力扩散!”
同班同学:“雨晴你太不容易了,我们永远支持你!”
数学老师:“教了这么多年书,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家长。可怕。”
我把这些评论全部截屏,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
然后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塑料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跟了我整整八年。
里面装着的,是林雨晴从福利院到我家的全部档案。
第一页,是八年前福利院开具的《事实抚养关系确认书》。
最后一页,是我一年前发现她偷偷填报的那份原始志愿表的复印件。
我把两份文件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已经把我拉黑的头像。
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就是这两份文件。
配文只有四个字:
“好的。来吧。”
02
事情要从一年前的夏天说起。
那天是高三第一学期开学前的家长会。我请了半天假,提前十分钟到了学校。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家长。我找到林雨晴的位置,靠窗第三排。
桌面干净整洁,课本摞得整整齐齐。旁边的墙上贴着她的月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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