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海中炸开。
那颗心脏,爆发出刺眼的黑光。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我神魂深处响起。
「等了三万年……终于,等来了我的‘剑鞘’。」
我茫然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是谁?」
「吾乃混沌初开第一魔,世人称我为……‘心魔之祖’。」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呢,小娃娃?看你这身狼狈样,是被情郎抛弃了?」
我不想回答。
凌霄,柳如烟,青云宗,灭门之夜……
一幕幕,像最锋利的刀,在我脑海中反复切割。
恨意,像藤蔓一样,从我干涸的心底,疯狂地滋生。
「呵呵,好浓的怨气。」那声音似乎很满意,「比这深渊里积攒了万年的魔气,还要美味。」
黑光涌动,将我包裹。
我心口的伤,我全身的骨骼,都在这黑光中,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开始重组。
「你的天生剑骨,并非天生。」
心魔之祖的声音,揭开了一个我从未知道的秘密。
「那不过是吾当年被封印时,溢出的一缕剑意,与你母胎中的血脉融合,形成的‘伪骨’罢了。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吾选中的,温养‘剑鞘’的容器。」
容器……
又是容器。
我的一生,难道就只是为了成全别人吗?
先是柳如烟,现在又是一个什么魔神?
凭什么!
「不甘心吗?那就对了。」
「你的剑骨,被那个叫凌霄的小子,拿去喂了他的小情人。那小情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修的是‘嫁衣魔功’,专门吞噬至亲至爱之人的灵根来成就自己。你的剑骨,对她来说,是大补之物。」
「他们现在,应该正享受着你的牺牲,成为仙道人人称颂的神仙眷侣吧。」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而你,林家满门,也被他们以‘勾结魔族’的罪名,屠戮殆尽。啧啧,真是好一出,‘华丽的毁灭’啊。」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想复仇吗?」心魔之祖诱惑道。
「……想。」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就,与吾融为一体。」
「成为吾的‘剑’,吾将赐予你,颠覆这虚伪仙道的力量。你将不再是林溯,你是行走于世间的……魔神。」
黑光,越来越浓。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彻底改造。
我的丹田,我破碎的经脉,都在这股力量下,被碾碎,然后重塑。
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毁灭与混沌气息的力量,在我体内,奔涌流淌。
「记住这种感觉,小娃娃。」
「从今往后,怨恨,是你的食粮;杀戮,是你的道途。」
「去吧,去将那些曾施加于你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们。」
「去让凌霄,去让柳如烟,去让整个青云宗,都匍匐在你的脚下,哀嚎,忏悔。」
「去把他们的世界,一件件地,全部调成刺耳的杂音。」
当我再次睁开眼。
镇魔渊底,那颗巨大的心脏,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我胸口处,一个妖异的,黑色莲花印记。
它,在我的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我,林溯,死了。
活下来的,是魔。
3. 岁月熔炉
镇魔渊里,没有日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一天,还是一年,抑或一百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饿。
胸口那颗名为“混沌心”的东西,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饥饿。
它渴望的,不是食物,而是更纯粹的东西——怨念,恐惧,以及……生命。
一开始,我试图抵抗。
我蜷缩在深渊的角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遍遍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脑海里,是我与凌霄在桃花树下练剑的场景。
「溯儿,你的剑,太快,太利,却少了三分情。」
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写下“守护”二字。
那时,我相信了。
我相信,我手中的剑,是为了守护青云宗,守护他,守护我们共同的未来。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守护”?
他守护的,从来都不是我。
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那颗混沌心,却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发出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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