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的690分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邻居儿子“逆袭”上北大的神话。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我一个字没说。
志愿填了西藏,在家躺平三个月。
亲戚轮番来劝:“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我说:“我就是个废物,你们说得对。”
背地里,我把证据一份份寄了出去。
三个月后,邻居儿子被北大退学,全网通报。
他爸冲进来掀我桌子:“你毁了我儿子!”
我嗑着瓜子看着他:”当初偷我人生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客气。”
01
高考出分那天,我的690分凭空消失了。
燥热的盛夏,窗外的蝉鸣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人的神经。
我妈方兰的手心全是汗,握着鼠标,指尖都在抖。
“昭昭,别急,可能是系统延迟了。”
她又刷新了一次网页。
屏幕中央,我的名字许昭下面,那个刺眼的数字依旧没有改变。
310分。
一个足以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的分数。
隔壁的墙壁很薄。
刘艳尖锐又兴奋的嗓音穿透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哎呀,我家周凯这次真是超常发挥!”
“690分!这下北大是稳了!”
“街坊邻居们都来祝贺,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690分。
那是我每次模拟考,稳定盘旋的分数。
是我的分数。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我一个字没说。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310”,然后对我妈说。
“妈,可能是我考砸了。”
“别查了。”
我爸许卫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失望。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又走回了厨房。
抽油烟机的轰鸣声都盖不住那股失望的重量。
我妈眼圈红了,想安慰我,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昭昭,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复读一年。”
“你这么聪明,明年肯定能考上。”
我摇摇头。
“不想读了。”
“累了。”
那天晚上,隔壁周家大排筵席,宾客盈门。
周凯的爸爸周志强喝得满脸通红,在楼道里大声吹嘘他儿子的“逆袭神话”。
说他儿子如何从一个中等生,奋发图强,一举成为市里的黑马。
说他这个当爹的,脸上有多么光彩。
我在房间里,能清晰地听到那些祝贺声,那些对我家的同情和议论。
“许家那女儿,平时看着挺厉害的,怎么一到大考就拉胯了?”
“是啊,心理素质不行吧。”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她能上清北呢。”
我妈把我的房门关得紧紧的,想隔绝那些声音。
她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桌上。
“昭昭,别听他们胡说。”
“不管你考成什么样,都是爸妈的好女儿。”
我看着她,笑了笑。
“妈,我没事。”
“真的。”
等他们都睡了。
我打开了房间里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没有哭,没有愤怒,我的心脏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连上了网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浏览器打开。
我没有去搜索什么高考失利如何调整心态。
也没有去社交媒体上发泄情绪。
我直接输入了省教育考试院的官方网址。
网站的界面很简陋,带着一种官方机构特有的陈旧感。
我在一堆通知和公告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链接。
“高考考生答题卡扫描件复核申请通道”。
点进去。
一个简单的表格弹了出来。
姓名。
身份证号。
准考证号。
联系电话。
申请复核理由。
我一字一顿,把所有信息都填了进去。
在理由那一栏,我只写了八个字。
“个人申请,核对笔迹。”
点击提交。
屏幕上弹出一个小小的对话框。
“申请已提交,请于三个工作日内留意邮箱通知。”
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窗外,隔壁的喧闹还在继续。
周凯的名字,被一次次地提及,像个英雄。
我闭上眼睛,嘴角噙着一抹他们读不懂的笑意。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2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吃。
爸妈看我这样,心疼又无奈,变着法给我做好吃的。
他们以为我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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